旁邊的灰袍老者本想慫恿眾人一起上前,聞言猛地僵住。
他修為稍高,能隱約察覺到聲音源頭的方位,可那股藏在話音裡的陰煞之氣,竟讓他金丹初期的靈體都泛起寒意。
“是金丹期鬼王!!!這是金丹鬼王的‘攝魂魔音’!”
老者臉色驟變,指著光柱方向顫聲喊道,
“還不是一般鬼王!能以聲傷人神識,還帶著這般重的幽冥寒氣,定是頗有神通的頂尖鬼王!”
話音剛落,一道灰黑色的氣流突然從光柱方向席捲而來。
那氣流看似輕柔,掠過雪地時卻讓冰層瞬間炸裂,觸碰到旁邊一棵古樹的枝椏。
竟讓碗口粗的枝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腐朽 —— 正是冷月心催動的蝕骨冥風。
冥風在五里外的雪地上劃出一道清晰的界限,邊緣處的積雪凝結成暗黑色的冰晶,散發著能腐蝕靈力的陰煞之氣。
“這是…… 蝕骨冥風!”
有人認出了這幽冥神通,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傳聞此風能蝕靈脈、腐法寶,連金丹修士沾了都要脫層皮!”
冷月心的身影始終隱在光柱旁的雲霧裡,既不現身,也不再放言。
可那道橫亙在雪地裡的冥風界限,那道隨時能撕裂識海的攝魂魔音,比任何威脅都更有威懾力。
有幾個結伴而來的築基散修對視一眼,終究還是慫了 —— 上古秘寶雖誘人,也得有命拿。
沒看到那灰袍金丹都僵在原地不敢動嗎?
真要是衝過去,怕是連對方的面都見不著,就先被冥風蝕成枯骨了。
青衣修士掙扎著爬起來,望著那道暗黑色的風牆,再也不敢有半分僥倖,轉身就往反方向走。
其餘人見狀,也紛紛挪動腳步後退,原本圍聚的人群頃刻間散了大半,只剩下幾個不死心的,遠遠躲在山坳裡觀望,連議論聲都壓到了最低。
只是餓死膽小的 撐死膽大的有幾個不信邪的散修自恃有幾分本事,試圖繞過風牆靠近,剛僥倖越過風牆範圍。
下一秒就被不知從何處散出的冰絲纏住腳踝,瞬間凍成了冰坨,只餘下驚恐的眼神凝固在臉上。
其餘人見狀,再不敢有半分異動,只能遠遠望著那道通天光柱,眼中滿是羨慕與忌憚。
五里外的風牆中央,冷月心收回拂過傘柄的指尖。
寒幽鎮獄傘的幽藍傘面輕輕晃動,將寒意收斂成一道緊貼地面的氣線 。
既然這些人不識好歹,那自己便度化他們,讓這些修士清楚:這十里之地,是禁地,也是他們永遠不能跨過的生死線。
雪地裡只餘下那道暗黑色的界限,在光柱投下的光暈裡泛著冷光,像一條蟄伏的幽冥毒蛇,無聲地守護著後方洞府裡的修煉者。
洞府內的田易對此並非不知,只是兩朵蓮花的共鳴正到關鍵處,他無暇分心。
此刻白色與黑色的光暈已徹底融合,在他眉心凝成一點紫金光芒,那是神魂壯大到極致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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