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譚鵬的話語,田易有些錯愕。
他盯著地上跪得筆直的男修,對方那張曾在拍賣行裡帶著倔強與隱忍的臉,此刻寫滿了破釜沉舟的懇切。
這倒讓他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譚兄這是何意?"田易眉頭微蹙,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既已幫你解了死契,你便自由了,大可自行離去。"
在他看來,譚鵬雖曾為奴,但好歹也是個築基修士,一身根骨不差。
只要尋個安穩地方潛心修煉,總有出頭之日,實在不必再將自己作價賣出。
譚鵬卻重重叩首,額頭結結實實地磕在冰涼的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前輩,如今修真界混亂,晚輩修為低微,資質平庸,除了這副皮囊,再無長物。"
他抬起頭,眼眶泛紅,聲音裡透著一股被現實磨平了稜角的苦澀,
"除了依附前輩這等強者,晚輩別無選擇。"
田易聞言一怔,沉默片刻,心中大概明白了幾分。
或許是多年為奴的經歷,早已將譚鵬的傲骨敲碎,讓他再沒了獨自面對風雨的勇氣,總想著找個依靠。
也罷,念在當年煉氣期時那點微末的香火情上,便再幫他一把。
田易輕嘆一聲:"起來吧。"
譚鵬依言起身,侷促地垂手立在一旁,眼神卻像鉤子一樣,死死鎖著田易,忐忑中藏著孤注一擲的期盼。
田易手一翻,一個玉盒憑空出現,他隨手推到譚鵬面前。
"這柄‘青鋒劍’,是件極品法器,配上一套頂尖功法《亂風訣》,足夠你修煉到築基後期。"
他話音一頓,又摸出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丟了過去。
"裡面的靈石,應當能讓你一段時間內生活無憂,夠你尋個宗門或者坊市安身立命。好自為之吧。"
說罷,此話一齣,田易拒絕的態度已然明確。
"前輩!"
譚鵬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沒有放棄,但也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
"前輩,晚輩知道您或許不屑於此,但晚輩自問容貌身材,也算不俗。"
他說著,挺直了脊背,裡衣下的肌肉線條愈發清晰,目光灼灼地盯著田易:
"更何況,晚輩在拍賣行裡學到的那些伺候人的功夫,更是爐火純青。"
"您帶著我,既能當個隨從使喚,又能隨時解悶,暖床疊被,端茶遞水,總有用得到的地方!"
田易被他這番直白又露骨的話有些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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