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塵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那句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對別人那樣好。
藏在心底許久、連自己都不願直面的在意,終究沒能說出口。
眼底的惱意與委屈攪在一處,最後只化成一聲極輕的嘆氣。
他自知理虧,又拗不過心底那股橫衝直撞的佔有慾,再爭下去,不過是自取其辱。
下一刻,他袖袍一拂,清絕的面容覆上一層薄寒。
一聲不吭,元嬰靈光驟然收斂,化作一道清冷流光,徑直鑽入田易懷中的龍王珠內。
只聽一道細微的禁制輕響落下,二人長久維繫的神識紐帶,被他硬生生強行斬斷。
從此刻起,識海隔絕,互不相通,擺明了是負氣冷戰,不願再與田易多說半句。
田易眉峰微蹙,只覺識海驟然一空,他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收回思緒,神色恢復如常。
方才這整場對峙、賭氣隔絕的畫面,全都被一旁的冷月心完整看在眼裡。
她縮在邊上,大氣不敢喘,心裡卻悄悄咂舌,暗暗直呼精彩。
這葉前輩,修為不知幾重,架子端得極穩,結果還不是照樣……吃味?
她悄悄抬眼打量自家公子。
不愧是她家公子。
男的為他爭風吃醋,女的為他意亂神迷,連個元嬰老怪都繃不住跑去賭氣閉關。
這魅力,說是無心為之,偏偏招招致命,當真是天生的魅惑體質。
公子,她壯著膽子上前,小聲開口,葉前輩他……應該沒事吧?
田易神色淡淡,語氣沒什麼起伏:
沒什麼。我向來不愛受人管束,私事更不喜旁人插手置喙,他一時鑽了牛角尖而已。
冷月心乖乖應了聲,面上不敢多言,心底卻早已忍不住暗自腹誹。
這還不得怪你魅力太大了,招惹的情緣太過繁雜。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悄悄攥緊,思緒不由自主飄遠,心底默默盤點起一眾糾葛之人。
眼下葉凌塵只是其一,還有譚鵬與公子之間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與曖昧,纏綿拉扯,界限模糊。
若是往後那位真正的姑爺一朝現身,撞破眼前這番局面,親眼撞見公子與譚鵬溫存,又見葉凌塵因醋意冷戰置氣……
一念及此,冷月心猛地縮了縮脖頸,後背隱隱發緊。
光是腦補那副場面,就讓她頭皮發麻。
一邊是吃瓜看戲的極致興奮,這輩子都難遇上這般層層交織的風月修羅場,跌宕拉扯,看點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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