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立臣說完這句話，面色如常，嘴角掛著一絲禮貌的微笑，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到我房間”這四個字，在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場合，怎麼聽都不太對勁。
許嘉敏站在梁夢溪身後，也聽見了，眼睛一轉，道：“蔣翻譯，您房間是不是有好茶呀，我也要去。”
蔣立臣的笑容漸漸淡了，說道：“許主任，我是真心為你們開發區著想，你們要是把我當成那種人，那就算了，我是好意，別誤會了。”
梁夢溪遲疑了幾秒，招商引資這種事，很多合作協議不是在談判桌上敲定的，而是在酒桌上、在私下交流中達成的，蔣立臣作為翻譯，長期跟在克魯格身邊，對德方的真實意圖、談判底線、乃至克魯格的個人偏好，都瞭如指掌。如果他肯透露一些資訊，對開發區後續的談判無疑會有很大幫助。她本身就是分管招商的副主任，而且這次招商是陸明遠讓她接手的，她也很想談成，不能推。
“好，我一會兒過去。”梁夢溪點了點頭，語氣平靜。
許嘉敏還想說什麼，被梁夢溪一個眼神止住了。
......
陸明遠回到了公安局，胡波也被帶了回來，直接送進了審訊室，這是要連夜突審的意思。
審訊室內，陸明遠一隻腳踩在椅子上，一臉邪笑的看著胡波。
旁邊一名女警負責記錄，也懵逼的看了眼陸明遠，心說，你想裝逼也不至於這麼自然吧，你這造型一看就是習慣性的，弄得跟黑社會的，你可是副處級啊。
“你知道我是誰嗎？”陸明遠挑眉問胡波。
胡波道：“我知道你是誰，你就是陸明遠，可你不是警察，你不能在這裡審問我，我要投訴！”
陸明遠不由得笑了，他想說半個小時前，老子還開車撞你來著，你是真眼瞎啊。
陸明遠道：“老子能站在這裡，就不怕你投訴，快給我老實交代，你們黑車隊都有多少輛車，老闆是誰？”
“哪有什麼黑車隊，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胡波頭一偏死不承認。
陸明遠猛一拍桌子，女記錄員差點沒握住筆，又是無語的瞥了眼陸明遠。
陸明遠道：“別跟我裝糊塗，馬寶良都舉報你們了，王漢卿常年養著一支黑車隊，替人違規傾倒渣土，而你就是車隊隊長！”
胡波道：“我是隊長不假，我們車隊一共五輛，哦，算六輛車，我們替遠江運輸公司跑運輸，不是什麼黑車隊。”
“還跟我嘴硬是吧？”陸明遠收回腿，走到胡波身邊，摸了摸他的頭，在他耳邊低語道：“你知不知道我會催眠？”
胡波嘴角抽搐了一下，躲開陸明遠的視線，再次喊道：“我要投訴！你們樺林警方讓閒雜人等進入審訊室，還有你，明知道他不是警員還讓他審問我，甚至要催眠我！”
女記錄員揉了揉額頭，躲開胡波的視線，心說你投訴我也沒用啊，這是局長讓來的，關我什麼事。
她知道陸明遠和伍局關係好，但也好奇伍局怎麼會這麼沒原則，讓他來審訊了，不像伍局的風格啊。
陸明遠從審訊桌上取來一支圓珠筆，舉在胡波的眼前，道：“來，看著這支筆，目光跟著他動。”
陸明遠拿著圓珠筆在胡波眼前左右移動著。
胡波看著筆，眼珠子跟著移動了兩下，忽然明白過來，這就是催眠！
連忙不看筆了，頭一扭，哼了一聲。
陸明遠道：“配合一下嘛，讓我給你催眠，免得遭罪，到時候就算交代了，王漢卿也不會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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