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達康道:“情況大家都清楚了,今天這個會,只有我們五個人知道,包括宋雷,散會之後,一個字都不許往外傳,包括你們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這是組織紀律,出了問題,必問責!”
喬達康的目光看向了宋雷,畢竟宋雷是他的秘書,他要負責的。
宋雷重重的點頭表決心。
喬達康道:“好,我宣佈,市委即日起秘密成立專案組,代號‘清源’,正本清源。
專案行動組由伍峰同志擔任組長,只向咱們的書記會彙報。伍峰,你回去以後,抽調精幹力量,不要聲張,不要大張旗鼓,不要走漏風聲。專案組的辦公地點、經費、技術手段、人員調配,市委一路開綠燈。你需要什麼資源,直接向我或者紹雲同志昱丹同志報告,當場拍板,當場協調。”
伍峰挺直了腰板,道:“明白。我回去就落實,保證專案組在最短時間內進入工作狀態,不給任何涉案人員以喘息之機。”
喬達康點了點頭,又道:“另外,專案組下面,要有一個能直接沉到一線的負責人。我建議,由陸明遠同志擔任專案行動組副組長,直接參與行動。他在開發區工作,熟悉情況,有辦案經驗,你跟他單線聯絡,不要經過任何中間環節。”
伍峰點頭:“我同意。陸明遠同志在杏山縣工作期間,主辦過幾起大案,辦案思路清楚,原則性強,是合適的人選。”
到得此時,丁昱丹更加明白了,原來還是那個活祖宗陸明遠搞出來的,也暗罵喬達康,她本來想站隊喬達康的,結果你卻投靠了陸明遠和馬紹雲,還好自己沒有太出格啊。
宋雷卻是暗自鬆了口氣,有陸明遠參加就好,不是因為陸明遠多有能力,而是因為陸明遠知道喬達康的事,雖然喬達康沒說,但宋雷早就看出來了,上次喬達康被趙雨晴邀請去辦公室,自己被李珂兒堵在了對面屋,他就明白了,和喬達康見面的是陸明遠,加上喬達康的臉色,當時他就知道出事了,喬達康在昌寧縣和邢冰的那件事,宋雷也是一清二楚。
現在好了,陸明遠和喬達康一個陣營,就不會把喬達康往死裡整了,要知道被陸明遠整下去的書記可不是少數了。
若說仕途上宋雷最怕的人,不是那些正廳正部級的領導,而是這個副處級的活閻王。
“另外,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伍峰看向宋雷,“宋秘書,麻煩您一定清楚的記錄。”
宋雷連忙點頭。
伍峰道:“有兩個特殊人物需要特殊備案,第一位,名叫邢冰。”
宋雷差點沒握住筆,邢冰怎麼也參與進來了?特殊備案又是什麼意思?
丁昱丹也驚訝的看向伍峰:“伍局,這個邢冰是...”
伍峰點頭道:“是的,王世東楊一夫案子裡的那個邢冰,曾經是省紀委的,入獄三年,如今保外就醫,在這次‘清源’行動中,她的身份是警方線人,由於她身處王漢卿集團內部,為保護自己的安全可以做一些迫不得已的事,當然不可以主觀去違法,她的所有行為,都在專案組的可控和監督之下。”
丁昱丹更加糊塗了,就算邢冰保外就醫,怎麼就成了線人?怎麼就跑到王漢卿的內部去了。
伍峰繼續道:“第二位,就是喬達康書記。”
“喬書記?”丁昱丹的臉色突變,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半度。
宋雷的手抖了,愣是寫不下這三個字,飛快地看了一眼喬達康的背影,又低下頭,死死地盯著記錄本,手上的青筋暴了起來,怎麼可以這樣?喬書記又扮演什麼角色啊?
伍峰道:“喬書記在這次行動中的角色是誘餌。由他出面與王漢卿周旋,引王漢卿暴露真實意圖和犯罪證據。所有與王漢卿的接觸,都在專案組的可控範圍內進行。專案組會提前制定每一次接觸的方案,評估風險,佈置監控,確保喬書記的人身安全。喬書記不直接參與抓捕、取證等一線行動,只負責在王漢卿面前扮演好‘已經被拉下水’的角色。”
丁昱丹急了,身體前傾道:“喬書記,這太危險了!這個方案我不同意。”
喬達康的目光從窗前收回來,道:
“昱丹同志,王漢卿這條蛇,已經在洞裡縮了十年了。我們沒時間慢慢查,現在他已經盯上我了,那麼,我就順勢而為,接受他的邀約,他想要我這塊肥肉,我就給他。只有他咬鉤,他的尾巴才會露出來,我就要看看,這隻老狐狸到底想要幹什麼。”
丁昱丹還想說什麼,被喬達康抬手製止了。
“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伍峰同志會把每一次接觸都控制在安全範圍內。我這個誘餌,值錢得很,不是隨便丟擲去的,而且,我也會有底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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