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做你最得力的智囊!這層界膜裡,沒人比我活得更久!給我個機會!我 —— 我能教你魔族秘藏!還能賜你真正的永生!”
絕望的尖嘯響徹虛空,每一次劍鋒落下,都有成千上萬道靈魂紐帶寸寸斷裂。
紅藍交織的不朽軀骸越聚越多,漸漸填滿了虛空的大半區域。
那惡魔的嘶吼斷斷續續,時而清晰時而破碎,竟像是在自言自語。
不少鐫刻著領域波動的上古法陣,因符文能量耗盡而轟然自爆。法陣崩解時釋放的訊號頻率變幻莫測,四面八方湧來的資訊流,時而快如閃電,時而慢似龜爬。
靈魂紐帶中那縷紫芒越是微弱,就越難辨清諾克圖斯的言下之意。
他的精神基調裡,恐懼與怨毒越發濃烈。此刻的他,連半分掩飾都懶得做,字裡行間的謊言,簡直昭然若揭。
說到底,不過是想苟延殘喘罷了。
“你不懂!我設下這些靈魂紐帶,是為了穩固這方天地的法則!你若執意毀去,定會被更恐怖的力量吞噬!留幾道!我幫你穩住界膜!你要什麼我都給!開個價!”
起源位面的引力驟然消散大半。要不了多久,這裡的時間流速便會從數個世紀縮至短短數年,待到所有靈魂紐帶盡數斬斷,更是會徹底定格,日夜更迭,不過彈指之間。
界膜深處,那片從未被任何精神力染指過的浩瀚黑暗,終於重見天日。這片空域的出現,讓穿行變得輕鬆百倍,迅捷無比。
此地的空間,絕非尋常意義上的線性空間。兩點之間的距離,只取決於彼此的阻力強弱。
先前,界膜之內充斥著無數壓迫且矛盾的能量場,層層疊疊的干擾,讓蕭瑟連突破這漫天 “噪音” 都難如登天。
而現在,這片虛空能無視兩點間的距離,實現近乎瞬移的穿行。只要沒有更強的精神觀察者在此盤踞,蕭瑟他們便能一往無前,直到撞上阻力的壁壘 —— 畢竟,再無旁人的時間感知,能束縛他們的腳步。
這般玄妙的變化,讓虛空穿行愈發得心應手。他們彷彿憑空挪移,一次次出現在殘餘靈魂紐帶最密集的地方,揮出毀天滅地的一擊。
每一道靈魂紐帶斷裂,虛空中便會盪開一圈無形的氣浪,一次比一次洶湧,一次比一次熾烈。
這氣浪並非實質的漣漪,也無半點能量可供汲取。
它更像是一種情緒的共鳴。蕭瑟的本能在劇烈震顫,這種悸動極為罕見,唯有在生死一線的絕境廝殺,或是心神交融的親密時刻,才會悄然浮現。
可此刻,這股悸動卻如潮水般,在蕭瑟周身反覆沖刷,無休無止。
他們穿行的這片虛空,彷彿在不斷放大這股共鳴的強度。沒了蛛網般的靈魂脈絡阻礙能量流轉,虛空中的空間褶皺,在這片空寂裡愈發明顯。
就好像…… 整層界膜,都在經歷一場場細微的頓悟。層層疊疊的漣漪彼此交織,彷彿在不斷汲取前序波動的力量,變得愈發強盛。而蕭瑟在感知這些漣漪的過程中,也對這片虛空的本質,有了更深的理解。
“求你了!留幾個星團就行!就在離起源位面最遠的角落!我只要這些!別殺我!我是連通墮落者與萬千魂靈的紐帶!這方天地裡,有太多秘密,只有我能告訴你!”
“我 —— 我願奉你為主!你們人類想做什麼,我都萬死不辭!就 —— 就給我留一簇星團!”
“不 —— 一條!一條靈魂紐帶就夠了!我只求一縷殘魂苟活!求你了!憐憫不是你們這些低等種族的天性嗎?我 —— 我求求你了!”
諾克圖斯的哀求聲喋喋不休,卻始終得不到半點回應。他們越往虛空深處行進,他的聲音就越發低沉,滿是揮之不去的絕望。
穿梭於上下界域的白色能量波,震盪頻率漸漸放緩,直至時間流速徹底恢復常態。
起源位面之下,那些碎裂的惡魔遺物殘片,褪去了刺目的白光,緩緩消散,重新化為沉眠的暗黑色,與這片虛空融為一體,難分彼此。
熾烈的烈焰與刺骨的寒芒交織成網,朝著界膜最深處的每一道靈魂紐帶,悍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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