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這麼開放的嗎?
漆樂山知道弟弟要說什麼,微笑地拍拍他的肩膀,“這春風樓跟南邊的樓子不一樣。它白日也營業,夜裡也只營業到子時末。”
“啊?”那確實跟南邊的樓子不一樣。
南邊的樓子哪個不是通宵營業的?
見兄長就要邁步往裡進,稚鳥的漆樂水還是邁不開那條腿,“大哥,我,我還是不去了。你也別去,嫂子才來,不好叫嫂子傷心。”
漆樂山攬了他的肩膀把他往裡帶,“放心,你跟你嫂子報備過了,而且這樓子真跟南邊的不一樣。除了男人,女人,老人小孩都可以進。”
啊?這到底什麼樓子,女人老人小孩都可以進?
“客官裡面請。可有預約?有定座?”一夥計笑盈盈上前。
漆樂山搖頭,“沒有預約。可是人滿了?”
夥計笑容燦爛,“沒有沒有,咱們就是引路需要。客人要沒有預定,那小的便為兩位貴客安排了。”
“有勞。”漆樂山跟在夥計身後進了春風樓。
漆樂水只好硬著頭皮跟著往裡進。
外頭聽不見半點聲響,結果才進到裡面,輕快悅耳的器樂聲就輕飄入耳。
是他不曾聽過的曲子。
漆樂水瞬間整個人就像被定住,跟著樂音沉浸在音樂的世界,像在大海里遨遊,又像被拋上雲端,恍惚之間覺得天地開闊。
沁入心脾的曲子響徹在耳畔,飄飄不知何年月。
考上秀才的意氣風發,摔斷腿夢斷科舉的鬱郁,被師長同窗或同情或嘆息或嘲笑,那股濁氣似乎也隨著樂音漸漸遠去。
漆樂山見著弟弟眼角滾下的淚,暗自嘆息。
希望弟弟在北地能忘掉所有的不快,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也希望他們這一房遠離親爹後孃的無視和盤剝,妻子兒女能在北地過得輕鬆愉悅。
進入三月,冰消雪融,沒有那麼冷了,來落風鎮的軍眷也越來越多,整個鎮子變得格外熱鬧。
落風鎮轄下的二十四個村子的村民也全部搬進落風鎮,換地工作也全部劃撥完畢,管月嬈的遷地安置工作算是告一段落。
落風鎮從少少二百餘人,一下子飆升至擁有將近兩千人口的大鎮子。
鎮上人氣越發地旺。
如今春耕還未開始,勤勞的百姓已經在鎮上尋摸起各種活計。
青壯加入建房鋪路隊伍,有手藝的賣起自己的手藝活,婦人也在街上做起各種買賣。廚下手藝好的,賣各種吃食,針線活不錯的,攬各種繡活。
再不濟,只有一身力氣的也攬到槳洗的活。
來落風鎮的將士越來越多,縫縫補補,裁衣槳洗一類的活終於有了人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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