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距離
黑白搭配是最為致命的誘惑，陳聞從小到大都受不住這兩種簡單顏色的混雜，在他眼底永遠在進行一場殊死搏鬥。
正如雪白的糯米粉包住純黑的芝麻餡時，只會釋放十足的魅力拓展他的胃容量，引誘他吃下一個又一個隨時可以撐爆他的湯圓，嘗試告訴他：這具身體早就習慣了用暴食填補另一種飢餓。
純黑色的布料籠著瓷白色肌膚時，他終於承認自己內心深處不可告人的隱晦。
從見到這個青年的第一眼開始，他沉寂在冰川底層的漩渦，終於卷出一齣豁口，以極慢的速度，獰笑著吞噬整座塊冰層。
鄭承賦弓著背抖開被單，布料翻湧的褶皺裡滲出洗滌劑的冷香。他動作利落得像在摺紙——深藍色床單裹住床墊迅速精準，不仔細看壓根找不出褶皺來。
正是傍晚時分，夏天的白晝要長一些，黃昏的溪流從百葉窗縫隙滲進來，在鄭承賦後頸堆出一片鋼藍色的影。那影子隨他俯身的動作流淌到鎖骨，又漫過陳聞交握的指節。
像一場即將發生的雪崩。
鄭承賦很熟練，不過幾分鐘就鋪完整張床。床上籠著窗外的餘暈，在空中氤氳著一片藍色霧氣。
“好了，看來剛剛合適。這個顏色老闆你喜歡嗎？”
“好看的。”陳聞坐在床上，伸手按壓幾下，很軟。
“那就好——對了，還有這套。”鄭承賦轉身彎腰撿起地上的真絲被套，“這個很涼快的，就是比較難打理，需要手洗。但是真的舒服，要是你熱得受不了，可以換這個。”
陳聞點頭，“麻煩你了，明天請你吃飯。”
“那我還是賺了！”鄭承賦挨著陳聞坐下，薰衣草的味道濃郁了，“老闆，那我們這算朋友了吧？”
青年的眼睛真好看，陳聞忍不住想。
“算。”看著近在咫尺的青年，陳聞不動聲色與青年拉開距離。
“早點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還是十點來就好。”
鄭承賦點頭贊同，與陳聞道別。
明天見三個字卡在陳聞喉間，他看著鄭承賦起身，開始尋找不知道丟到哪裡的黑色帆布包，流暢的腰線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閉緊眼睛，陳聞聽到耳膜處尖銳的轟鳴，那是慾望與理智交鋒發出的危險警笛聲。
“誒，等等，鞋穿反了。”鄭承賦估計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包，聽這聲音，興許已經蹲下身子開始交換自己的兩隻鞋。
低頭穿鞋的過程並沒有很順利，單腳獨立，另一隻手去提空中腳腕處的鞋跟，一時失了平衡，黑色帆布鞋在地板上擦出尖銳聲響。陳聞下意識伸手去扶，卻在觸及青年腕骨時觸電般縮回——那截皓白像是糯米糰裹著層水霧，在暮色裡發亮。
“當心。”他啞著嗓子提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櫥窗外最後一線夕照落幕與床沿，青年側頸淡青色的血管映成水墨勾的線，蜿蜒著沒入衣領陰影裡。
“老闆！你沒事吧？”
鄭承賦支撐起身子，雙手立於陳聞的胸膛之上，他移動了些許距離，緊接著摸到了柔韌的軟。
誇讚的話語冒出來，給沉默寡言的陳聞鬧了個大紅臉。他偏過頭，企圖遮掩住臉上的紅暈。
“怎麼練的……”嘆息般的詢問混著熱氣落在心口，陳聞突然想起早些時候沉進鍋底的湯圓——飽滿的、雪白的，被煮至半透明的皮裹著黑漿，在滾水裡浮沉掙扎。
鄭承賦對當前的狀況並無異樣，有的只是對力量的絕對崇拜。心底的羨慕之情瞬間湧上心頭，兩隻黑亮的眸子發出光來。
”。了健卡辦用不就學開我樣那，我教教，害厲好“
。下幾了住不忍手雙他，著說
。僵的逝即瞬轉聞陳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