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野百合
“是可以容納我的家嗎？”
“說什麼傻話呢？沒有你，這件事也不會現在就提起，這裡山清水秀，當初開採煤礦的時候離這裡可遠了，我總覺得這裡配得上你。”
坐在房簷下，光影斜落，將兩人的褲腿分成明暗兩塊。
“陳聞……”鄭承賦先是眼睛酸澀，隨後鼻尖痠疼，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的狼狽，猛然靠在陳聞肩膀上。
“怎麼了？”陳聞慌亂，仔細回想自己有沒有說啥不該說的。
“你會愛我嗎？會包容我嗎？不對，你會嫌棄我嗎？會不會覺得我麻煩？”
”怎麼可能？”陳聞下意識反駁，環住青年的雙肩，稍微用力帶進懷裡，“每個人對愛的理解不一樣，但我可以打包票，我愛你，恨不得待在你身邊一輩子的那種。我覺得是愛。”
鄭承賦並沒有落淚，眼眶裡積蓄，水汪汪的。靠在寬厚堅實的肩膀上，他瘋狂掠奪陳聞的氣息，思緒紛飛。
”我會包容你，我說過的，當然，我肯定不會僅僅是口頭上做樣子，我會讓你看到行動，短暫的相處是不允許我說出轟烈的情意——你不會相信，人之本能。但是，我相信，只要你願意給我時間，你會看到的。”
“我對你的感情，是以愛的名義生成的。”
“我不會嫌棄，我既然主動追了，那這輩子都會擔起這個責任來，對我的愛負責。”
“你怎麼會麻煩呢……”
陳聞滔滔不絕，鄭承賦一時激動隨口問出的，他瞬間記住，然後一一作答。
絮絮叨叨的，鄭承賦牙齦都酸了，咬破了口腔內面，酸苦鹹腥頓時齊全了。
生怕鄭承賦感到無趣，陳聞兀自挑起話頭，陳述自己二十幾年的生活。
從現在聊到過去，先說了他至今單身的可笑原因，隨後又扯到高中時打架被喊家長的窘迫，到了最後，長句短句都離不開姐姐的兩個孩子。
他專挑瑣碎的事來說，鄭承賦卻怎麼聽也聽不夠。把玩著陳聞傷疤遍佈的右手，沒有紋理的皮肉光滑色淺，橫七豎八地攔截了指節走向。
這些傷疤恍若長在他心裡。
說得口乾舌燥，陳聞一臉神秘地帶著鄭承賦鑽進清幽的竹林，在另一邊盡頭找到一處廢棄的枯井。
“沒有水，要不我們回去吧。”鄭承賦建議道。
陳聞拒絕了，臉上帶了少見的狡黠，“我們不是來找水，是來偷水的。”
偷？
鄭承賦不理解，四處環視，並沒有找到第二口井。
但他沒有懷疑陳聞說話的可信度。
如同小迷弟，亦步亦趨跟在陳聞身後。直到陳聞停住腳步，彎腰去挖藏在玉米杆草堆下的水管。熟練地找到介面，稍加用力，將兩節水管掰開，清澈的水汩汩流出。
“山上引下來的，很甜。”陳聞放低的管道，恰好能夠蹲下接著喝。
鄭承賦哦了一聲，蹲著身子用嘴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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