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媽最近睡不好，眼睛澀，她說怕是肝氣不足，我今早去山上找了些蒲公英，等著晚些去張叔家要點幹菊花，晚上泡點給她喝。”
“我家裡還有陳皮和枸杞，你也拿點回去。”陳聞了然點頭。
“那咋行，我媽講不能隨便拿老闆的東西。”楊痞子受寵若驚，放下揹簍趕忙拒絕道。
“平時做菜也用不了多少，放著發黴了也不好。”陳聞果斷回覆，遠遠地看了客人來了，拍了楊痞子的肩膀讓他別多想，趕緊忙起來。
“是不是還需要一些牛蒡根、決明子、大麥、甘草和梔子？”鄭承賦在一邊聽著，數著手指一一陳述道。
陳聞和楊痞子不約而同投來視線。
兩個門外漢靠著祖輩留下點經驗，沒怎麼接觸過藥物，此時也只能震驚。
陳聞學過醫不假，沒認真學更不假。
“我沒說錯……”鄭承賦見兩人呆愣，不自信地又數了遍藥材數量，“沒錯，這些搭配起來做成茶包，長時間服用可以養肝。”
“我記得我之前做過，要是不嫌棄的話，回去我就寄過來。”
鄭承賦在外的表現一直是溫溫柔柔的，半點瞧不出其他情緒。
楊痞子一聽這話更加惶恐，心裡感激不盡，但也必須拒絕。雙手撲騰著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該要說些什麼。
“你這是沒拿到證就開始配處方了？”陳聞開口緩解這怪異氛圍，嘴上打趣著，手很自然極其習慣地摸上鄭承賦的臉。
“誒呀！不用不用！”楊痞子終於憋出這句話，“太謝謝你了，我媽說啥我挖啥，你拿這些給我，我怕她還要揍我屁股嘞！”
鄭承賦忍不住疑惑，似乎想要問問原因。陳聞及時收手，在楊痞子沒反應過來換了動作，揉著鄭承賦的腦袋。
“她們這一輩比較信自己的經驗，你給人家送去了，反而會讓她花費精力去辨別。”
“對的對的，平時我買泡麵我媽都要罵垃圾食品，別說還是養病的藥了。”楊痞子跟著補充。
鄭承賦也就作罷，輕笑道：“那以後有事我可以幫忙。”
楊痞子趕忙作揖道謝。
客人走進店裡來，陳聞熱情迎上去。
鄭承賦眉間閃過失落之色，很快，幾乎捕捉不到。
見陳聞開始忙生意，他也就收起敲PPT的電腦，翻看滿屏的未接來電，從中找到母親打來的幾個，隨意撥打回去。
“樂樂？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母親本身就是一個溫柔的人，生病以後，整個人氣質愈發柔和，說話時語氣帶著棉花似的，捂得人心軟軟的。
“媽，我今天晚上就回去。”鄭承賦回頭確定了陳聞的位置，隨後走到門外的椅子坐下。
“你爸打了這麼多電話，怎麼都不接啊？對了，你那天怎麼突然要了四十萬？是有什麼棘手的事嗎？”於婉凌擔心兒子，但也不願意強勢地插手他的隱私，於是試探性問道，“要不要媽幫你？我不告訴你爸。”
鄭承賦心頭一暖，搖著頭道：“不用，我一個朋友急需用錢，我手裡沒那麼多——對了，你什麼時候去國外手術？”
於婉凌沒想到會突然問起，沒了追問的慾望，思索道：“等假期，你爸那邊不好請假，他一場手術從早做到晚，還要去學校上課，等假期會好一點。”
對啊，鄭承賦差點忘了，自己的父親是一名大學老師，更是一名外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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