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承諾
“我真想堂堂正正地抱著你。”鄭承賦頭靠在陳聞肩膀上，看起來像自家撒嬌的小孩，在外人眼中並無怪異之處。
“對不起。”陳聞沒料到鄭承賦來了這麼一句，抬起的手很快放下去，當一根木柱給青年倚靠。
“我不是怪你的意思。”鄭承賦連忙解釋，“我知道你的為難，只是突然感慨，沒別的想法。”聲音越來越小，鄭承賦調整呼吸，抬起頭來時神色無異。
“我買的是隔壁市的高鐵，從這裡到那要不了一小時，我想趁這點時間和你單獨聊聊。”
陳聞對著楊痞子交代幾句，跟著鄭承賦上了樓。
來來往往的汽車揚起散不去的灰塵，綠化帶上的灌木叢像鋪了灰色的薄紗。
“東西都收拾好了？”陳聞不自在地在房間裡踱步，裝作很忙的模樣，時不時要幫鄭承賦檢查一下行李。
鄭承賦應了一聲，見陳聞沒有停下的意思，也就伸手去拉住，一個用力，兩人滾作一團。
“聞哥，我們就這樣抱一會兒。”
鼻尖不停地蹭弄陳聞的鬢髮，鄭承賦環住陳聞的脖頸，弓著脊背鑽向愛人滾燙的胸膛，祈求溫柔一般仰頭望去，皮膚觸及線條流暢的下頜冒出不少青茬。
不敢相信，他也能擁有一個熱烈的愛人。
鄭承賦換了個舒坦的姿勢，輕聲問道：“聞哥，我要是沒錢了，你會養我嗎？”
陳聞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怎麼不會？我會像養花一樣把你養起來，給你澆水施肥為你擋雨遮風。”
“那我，是不是就成了你這裡的一朵花？”鄭承賦手指在陳聞胸口畫著圈，“一朵嬌弱需要保護的花？”
“是我的花，一朵強大美麗的花，當然，我也很榮幸護著。”陳聞耐心道，與鄭承賦相處時日延長，他總是讀出愛人語氣裡的酸意與怪責。
不知道是不是性格原因，鄭承賦總是話裡有話，言語間有意無意地帶著隱喻，即使是在說一件普通平凡的事情。
“別這麼哄我……你會等我回來嗎？”鄭承賦揚起嘴角，眼裡卻是冷冷清清。
“會，你什麼時候飛回來我都在。”
“能等多久？”
“什麼？”陳聞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補充道，“你去上學，一個學期不過幾個月，我還是能忍受的。”
“如果是三五年呢？”鄭承賦搶著問出口。
他也怕，他眼裡這段關係並非堅不可摧，三五個月可以等待，若是三五年呢？會變心嗎？會遇到第二朵長在心口的花嗎？
“我自己都不信，會有人，可以等這麼久，帶著不穩定的未來去期盼重逢。”
鄭承賦自顧自說道，沒發現陳聞雲波詭譎的眼眸，數種不著邊際的猜想翻滾。
從夏日初見時孤身一人，到緊急時刻憑空出現的四十萬。聯想到鄭承賦簡單敘述的家庭情況，一樁樁一件件，他模糊知道——他的愛人也是瞞著他不少事。
不求完全坦白，因為他自己也沒做到。
“我等你。”陳聞精準地找到青年喋喋不休的嘴，印下乾燥不帶情慾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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