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手把上方向盤，刻在腦海裡的肢體記憶奔湧而出，也算是讓他安全度過適應期。
高鐵站需要刷身份證進去，陳聞沒帶，戀戀不捨地盯著鄭承賦的背影看了很久。
直到黑色揹包消失在人海，也不肯離開。
最後，彷彿是可憐他，鄭承賦摸到了角落裡，隔著厚厚的玻璃和他打招呼。
陳聞忙不疊跑過去，藍鋼色的玻璃倒映著漂浮的雲和佇立的樓房，無數陌生人在裡面走過。
陳聞都沒注意，仔細欣賞青年的笑靨，似乎在和時間競爭，只為了留存此刻。
許是車要開了，鄭承賦也知道聲音的傳播困難，做了口型，手心貼在玻璃上，直至與陳聞的掌紋重合，兩人靜靜停留幾秒，最後青年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口型辨認清楚——等著我。
既然都來了，陳聞也就順路買了點果子和牛奶去了醫院，不如之前的迷茫與無助，沒了債務的他一身輕鬆，心情不再刻意壓抑，步子也輕鬆不少。
到了醫院，不知是不是心情愉悅的緣故，在走廊遇到陳麗時，看到她的臉上，出現了難見的笑容。
那慈祥溫和的笑意，他零星見過幾次。
記憶很模糊，只知道有就是了。
“咋個來了？今天才星期三。”陳麗手裡端著水盆，熱氣直往上冒。
“送朋友路過。”陳聞提起手裡的水果和牛奶，“我先去病房了。”
“等哈。”陳麗叫住陳聞，嘴角壓制不住的笑意，“一哈幫忙收拾東西拉回家，我早上就想和你打電話的，忙忘了。”
“嗯……回家？”陳聞很是驚喜，“小妤可以回家了？化療完了？”
陳麗點頭，笑起來時鼻翼兩側的紋路深陷，那雙乾涸的眼睛恍然間生出了勁草，黃黑的皮膚也染亮了。
抑制不住欣喜，陳聞大踏步往病房走去，一進門就看到床上趴著看書的外甥女。
“舅舅！”謝澤妤聽到聲音回頭，看到陳聞的那一秒開心地叫出聲來，跪坐在床上對著陳聞伸出手來。
忌諱感染之類的，陳聞並沒有撲上去，而是第一時間找到抽屜裡的酒精棉片，一邊和謝澤妤解釋，一邊認真擦手。
“舅舅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啊？”謝澤妤精神狀態好了太多，水靈靈的大眼睛閃動著，瘦弱的臉龐上彷彿蓄積了兩汪清泉。
“因為舅舅想你了啊。”擦乾淨手，陳聞小心翼翼地蹭弄外甥女的小臉蛋，動作輕柔。
“趕快收拾東西，今晚之前能到家。”陳麗摟起的袖子穩穩地紮在手肘下方，這件棕黃色的毛呢開衫墜著不少細小毛球，年代久遠。
“回飯店嗎？”陳聞忍不住詢問道，“那裡這麼小，而且……”而且我還佔了你的房間……
“飛羽找地方了，前兩天他突然來了，我還以為替你來的，沒想到是他自己找來的。一來就跟著忙前忙後，醫生說可以回家吃藥治療的時候，他就說要給我們單獨找個地方在。”
“王飛羽？”
“啊，是嘞，別呆愣愣地杵這，快點收拾，我把這些地方擦擦……”陳麗拍開陳聞的手，將人推遠了。
王飛羽什麼時候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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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 竹貓竹雀當然了不起啦【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Agn/BQAg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