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奔赴
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亮著燈，戴著帽子的男人插兜走進去，帽簷遮住眉眼，加上口罩，看不清男人面容。
“老闆，這裡可以充電嗎？”男人挑選了兩包長征放在櫃檯，袖子拉到手心，只能看到手指。
“二十，外面。”老闆正吃泡麵，抬頭瞄了一眼櫃檯上的煙報價，隨後指了指門口的充電寶，“掃碼拿一個用，旁邊有資料線，資料線十五一根。”
男人點頭，聲音有些尷尬，“手機沒電了，可以幫我掃一下嗎？我充了電就給錢。”
還是第一次這麼麻煩，老闆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沒好氣地站起身，掃碼取出一個充電寶，“趕緊的吧。”
男人侷促地插上資料線，老闆眼尖，看到男人手上的血，皺眉道：“別怕充電寶弄髒了。”
“好的好的，晚上拉貨不小心翻了，手上落了血……”
老闆懶得聽這些，催促著男人趕緊充電。
男人不再言語，開機，忽略滿屏的資訊和電話，開啟支付軟體掃碼，然後出門一頓操作買下了充電寶，隨後離開了。
凌晨的大街很是空曠，除了運貨路過的貨車 幾乎沒有任何活人會在夜裡閒逛。
男人找了個牆角，坐在臺階上抽菸。
好久沒碰，第一口嗆得眼淚直流。
手腕處的血跡乾涸，彷彿一條黑紅色腕帶系在手上。猩紅的菸灰落在虎口，男人沒痛覺似的，一動不動，吐著眼圈，在青白煙霧裡抬眼，那雙眼睛裡滿是血絲。
點開手機，沒有回撥電話，而是開啟對話方塊，看不清螢幕上的字，男人點開語音。
“舅！你跑哪裡去啦？我去給妹妹拿藥了，你早點回來。”
“哇，兩天了，你不會真的去找學長了吧？”
“……”
結束，點開下一個對話方塊。
“聞哥，最近在忙什麼呢？都已經54個小時沒理我了。”
“很忙嗎？那你忙完和我打個電話？”
“想你了。”
“……”
手一抖，菸蒂帶著火星落在手上，皮肉烤焦的煙飄起，陳聞沒有任何知覺，呆愣愣地坐了好久。
肖遠山那一倒，就已經給他戴上了手銬。
他沒有去找，怕人死了徹底定罪，又怕人沒死反過來繼續關著他。
走了這麼遠，陳聞滿腦子就一句話：完了。
如果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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