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第48章 初次(1)

第48章 初次

“陳聞，我不要分手，我這輩子都賠給你好不好？”鄭承賦固執己見，即使他逐漸接受了陳聞會有牢獄之災的現實，他也不想輕易放開。

“別這樣，是我辜負了你，這輩子不可以，我把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去找你。”

“我不要！我從來不信什麼鬼神之說，我更不相信人死了還有轉世輪迴，聞哥，我只信今生，我只信眼前！”鄭承賦拳頭錘在柔軟的床鋪上，凹陷的淺窩盛著燈光，緩慢回彈。

“小哭包，別哭了。”陳聞手心都是水，他忽然感到疲憊了，要是可以，他也不願意放棄鄭承賦。

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求愛成功，是初戀更是白月光硃砂痣。

“你不是要我等你三五年嗎？等你回來，要是我還在，我們就和好，好嘛？”

“這個不一樣！”鄭承賦大聲反駁，“分手和這個能一樣嗎？分手就代表我不再擁有任何權利要求你陪我，我們不能繼續隨意地交流，我們會隔著一道無形的屏障……我連你的動向都不能正大光明地詢問，甚至……甚至有人要頂替我原本的位置，我也不能趕走他……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你對自己的魅力沒有信心嗎？”陳聞扣住鄭承賦後腦勺，壓下，廝磨，舐吻，趁人還在發懵，他輕喘道，“你經常在我夢裡出現，在你之前，我一直以為我喜歡女孩。”

“你……”鄭承賦愣住，擦擦眼淚，又恨又愛，呆呆道，“你在勾引我？”

在這麼嚴肅的情況下，竟然還能說出這麼不合時宜的話。

“啊？”陳聞無辜地輕笑，“沒有，是我太愛你了，沒忍住冒了出來。”

鄭承賦又氣又喜，狠狠咬上帶著牙印的鎖骨，牙齒細細齧咬，聽到陳聞壓抑的呼吸他才感到幾分舒暢。但還是記著方才爭吵的緣故，他舔弄皮膚，轉而向上銜住陳聞的耳朵，堅決道：“我不要分手。”

太固執了。

算了，陳聞想明白了，就交給時間吧。

如果上天真的殘忍無情，那便贈予愛人一段難忘的感情經歷，讓他在長久歲月裡漸漸遺忘他這個人，但是卻要忍受蝕骨的思念。這也是他無恥的私心，他希望鄭承賦能記得他，不求一輩子。

希望逢人提起，還能為他的離去感到惋惜，甚至可以動情地掉幾滴淚，正如今晚真摯的模樣。

啊，無恥自私。

“承賦。”陳聞眼眸裡帶了看不透的晦暗，越是被愛越是有恃無恐，“你想要嗎？”

白色燈光冷氣森森，陳聞拇指不停地摩擦青年的臉頰，扭頭，呼吸噴灑在青年額髮。

“什麼？”鄭承賦以為自己聽錯了，瘋狂眨眼，試圖使視線更加清晰，要看清愛人話裡的意味。

舊的疼痛需要用嶄新的覆蓋。

釉面白的燈光水一般流淌，蔓延到床沿，又落上窗臺，細細如水融入玻璃中紺青的夜色，正反面映出兩個不一樣的世界。

之前在廚房煎雞蛋的時候，陳聞就在想，如果只煎炸一面，另外一面也會金黃焦脆嗎？他試了，很失敗，那面焦黑了也不見反面熟透。

於是他知道了，要想吃到焦脆可口的煎蛋，需要兩面翻轉煎炸，煎至金黃，滋滋冒油的蛋清透明至純白再到酥脆，蛋黃調整火力，輕柔翻面，等到鼓起黃色小包即可。

鄭承賦似乎也懂這個道理，若不是熟悉他技巧青澀，陳聞幾乎要懷疑他新手的身份，眼下的他一點就通，三言兩語的需求，他探索一番，竟然逐漸技藝熟稔。

陳聞成了煎鍋上可以任意翻轉的雞蛋，撒油之後慢慢煎至兩面金黃，熟透了，咬一口，除卻邊緣的焦脆，還有機會嚐到中央流心蛋黃的鮮美。

從床鋪到窗邊，陳聞不止一次推搡鄭承賦，他想表達拒絕。對方很堅定地婉拒，並且曲解其用意，甚至對方心疼他雙手負傷，滿懷“好意”地很貼心地用繃帶捆綁住，即使他開始落淚了也不見一絲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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