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第57章 亡者(1)

第57章 亡者

“不是的，不是的。”陳聞死死拽住鄭承賦的腕骨，“我只是擔心他會傷害你，我太害怕了，他和我之間的恩怨一時消除不了，那晚的事，我可以解決，我……”

陳聞語無倫次。

“我不要聽這些，你的心裡難道都不會為我考慮嗎？”鄭承賦字字句句擲地有聲，“你為什麼會認為，我可以漠視你的痛苦？我也會心疼啊，如果你真的出了什麼事？那我怎麼辦？你要我怎麼辦？”

連續的疑問令陳聞啞口無言，他其實很不明白，愛一個人真的需要將自己的痛苦分攤給他嗎？

他只想讓鄭承賦快樂的，結果，帶著彌補性的關懷被視作欺騙性的矇蔽，他也不知道要怎麼做了。

沒人教他，他很多東西全靠自己摸索，進了很多死衚衕，撞了很多面牆，目前這個方式是他千萬次模擬之後得到的最優解。

“我……我……”

他該怎麼辦？

他的戰略基地被轟炸得一分不剩，抓住鄭承賦手腕的力氣漸漸鬆緩，對方也是處於氣頭之上，兩人一時間沒了話語。

“我以為我可以解決……我認為你不需要知道這些……”

退至牆角，陳聞靠著牆坐在地上，胸腔忽地空了，他聽不到自己的呼吸，更聽不見對方的。

“他那麼傷害你。”鄭承賦自知逼得太緊，回過神來看見陳聞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頓時心臟抽疼，“我很早就說過的，陳聞，你需要什麼都可以和我說，你的不開心，你的痛苦，你的一切一切，都可以和我說。”

一步步走向陳聞，鄭承賦的聲音愈發激動，“你還有我啊，聞哥，你還有我，你不要什麼都瞞著我了好不好？我真的很難受，他怎麼可以那麼對你……”

回想起照片裡的一切，鄭承賦內心翻湧的嫉妒與憤怒猶如噴薄欲發的火山口，只需要一個巧妙的契機，他瞬間可以失去所有理智。

那些赤裸羞恥的照片，陳聞知道嗎？

他的聞哥知道自己生活在那人眼睛下嗎？遍佈周邊的監控器，連帶著無處不在的惡意，陳聞如今所有的不幸，都是肖遠山一句感興趣所造成的！

那個瘋子！瘋子瘋子瘋子！

蹲下身抱住陳聞，鄭承賦四肢發麻冰冷，他從未見過這麼可怕的人。生活在陽光下，差點以為沒有陰影了，沒想到，陳聞竟然活在這種環境中。

陳聞，你到底知不知道他都對你做了什麼！

“聞哥，偶爾可以依賴我。”鄭承賦懇求道，“我太害怕了，我真的太害怕了，你不要再瞞著我了，讓我為你做點什麼，好嗎？”

陳聞抬頭，哽咽得說不出話。

“我們不要互相隱瞞了，我教你怎麼愛我，你也教教我好不好？教會我怎麼愛你。”拇指按壓在陳聞顴部，鄭承賦帶著祈求的目光實質化，細雨一般淅淅瀝瀝地落下，浸溼陳聞的皮膚。

不知道誰先開始的，熱烈瘋狂的親吻撞得玻璃砰砰響，緊接著是櫃子上雜物掃落在地的巨響，衣服摩擦的聲音帶著粘膩的水聲，在這個涼薄的夜裡劈開一條縫，奔騰急流瞬間湧出，勢不可擋。

鄭承賦從遍地雜物裡翻出幾個監控器，不需言語，陳聞竟然懂了其中的曲折。

他還記得之前鬼鬼祟祟的張麻子，圍著飯店藏頭露尾，沒想到是受了肖遠山指使，幹這種事！

死寂中，鄭承賦將自己在各處拆卸下來的監控器擺成一排，他解釋遍地狼藉也是為了尋找房間裡的，結果還算肖遠山有點人性，還沒有喪心病狂到嚴密監視陳聞的地步。

激吻過後的輕喘還未平息，陳聞忽高忽低的情緒幾近崩潰，直到現在逐漸麻木了。他也想過肖遠山的瘋，但從未想過這麼嚴重，那人已經徹底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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