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終曲
鄭業君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甚至連家也不回。因此陳聞陪著鄭承賦的時間內，幾乎沒見過這位威嚴的父親。反倒是於婉凌在家養病陪孩子，與陳聞接觸最多。
清晨陳聞起得早，聽見歡歡在客廳裡拍手大笑時走出去，負責打掃做飯的張姨正蹲在地上哄孩子。陳聞心想閒著也是閒著，倒不如幫忙帶帶孩子，於是上前去搭話。
在這裡住了三四天，他和鄭承賦的關係幾乎透明化，張姨雖然不理解，但也保持尊重，對待陳聞與對鄭承賦的態度無二。將歡歡託付給陳聞照看，張姨這才匆忙走進廚房準備早餐。
不知為什麼，歡歡似乎格外親近陳聞。這不得不讓陳聞想起當初剛見面時，鄭承賦在店裡幫忙，他唯一一次抱著奶糰子出門散步。可能是那時留下的羈絆，這孩子對他不怕生，帶起來也方便。
於婉凌出來看到的就是這麼溫馨的一幕。
“小陳起這麼早？怎麼不對休息會兒，那樣對骨骼恢復也好。”
“於伯母，在家裡習慣了，睡不長。”
於婉凌點點頭，拿著噴壺往陽臺花房走去，“小陳有興趣進來看看嗎？”
這雖然是問句，但陳聞卻聽出幾分邀談的意味來。遞給歡歡畫筆和顏料，陳聞囑咐幾句便跟上去。
花房不大，頂層是特意設計的遮陽板，需要陽光是揭開，不需要則蓋上，而且是拉環形式的幕布，用起來並不麻煩。花花草草錯落有致，養的花種類不少，乍一看紅白粉藍好不繁雜。
於婉凌給一盆龜背竹澆水，“我雖然是個老師，但也只是管理圖書的，手術後身體不行也就沒去了。平時除了養花種草，也找不到什麼消遣。小陳，我種過那麼多花都沒有樂樂喜歡的，沒想到三年前他忽然就說，他喜歡野百合。”
陳聞還沒理解“樂樂”說的是誰，後面一句“野百合”勉強讓他有些眉目，正困惑時，於婉凌接著道：“自從生下樂樂後身體就差了，小時候我幾乎都沒時間陪他，教育方面都是他爸爸費心費力，我很慚愧。樂樂在我這裡沒得到什麼陪伴，我還以為他會怨恨我，但我的樂樂天性純良，默默忍了不少。”
這裡陳總徹底明白了，原來鄭承賦還有小名。
“小陳。”於婉凌察覺自己說得多了，也就停止了訴說，“認識你之前，他還沒跟我要過什麼，他也沒什麼和我說喜歡的東西。如今既然他想要，那我這個做母親的必然是要滿足的。”
龜背竹的葉子上沾了水，顏色發深，在透進來的光線裡綠得晃眼。
“我這裡種不了野百合，我想知道，小陳你能不能幫幫忙，為我的樂樂種一片？”
“伯母？你這是同意我和承賦的事了？”
於婉凌點頭，“業君脾氣犟，但我知道他也不會有意見，只要你們能幸福，其他的也沒什麼可以計較的。”
陳聞欣喜若狂，本以為要等許久，卻沒料到一切都來得突然且順遂。
“我、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這次的事絕對不會再發生了。”陳聞目光堅定。
於婉凌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也就繼續侍花弄草。這次的事情的確沒什麼可怪的，一來這是自己孩子心甘情願，二來傻孩子醒來第一句就是關心別人，他們做父母的這才深知失職。雖後怕不已，但總不能自己孩子出去轉了一圈找東西，受了傷就要將東西毀之殆盡吧。
陳聞見狀也不閒著，完好的一隻手騰出來幫忙傳東西。活動了好一會兒，才聽到鄭承賦起床的聲音。
一齣門就尋找陳聞的下落，待到看見花房裡的兩人後，鄭承賦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進去和於婉凌問號，隨後如同初戀小情侶一般，和陳聞黏糊起來。
吃罷午飯，鄭承賦傷口還需要再換一次藥。陳聞陪著去了醫院，想著自己的手似乎沒什麼大問題了，到骨科掛號看診。檢查後確定可以拆石膏了，兩人也就等忙完一切，晚間才提著藥品回家。
家裡沒人，估計是父母有事又出去了。
鄭承賦傷口尚未痊癒，兩人縱使慾望如何強烈都只得憋著。期間黏得緊了情動接吻，點燃星點火苗，乾柴烈火之下也只是互相解決。陳聞心裡尚且愧疚難當，跪在地上用嘴幫了兩三次，最後鄭承賦實在是交光了餘糧，才和陳聞爬起來到浴室擦洗身體。
回來的時候接到了王飛羽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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