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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戰前準備要素都已集齊——糧食、丹藥、跨越時代的船舶與武器、熟悉敵情的“帶路黨”,以及一支經過三年嚴酷訓練、求戰心切的約有萬人的鎮海軍。
而在出徵前,李十月她在港口的高臺上還要舉行一場盛大的出征儀式——祭旗。
今天,一切就緒,終於到了要出征的日子。
建安港的黎明從未如此壓抑。
鉛灰色的雲層低懸在海平面上,鹹腥的海風捲著細沙,刮在鎮海軍士兵的鐵甲上,發出了細碎的“沙沙”聲;
這聲響卻壓不住港口中央那片空地上傳來的鐵鏈拖拽聲——一百八十八名倭寇被反綁了雙手,他們的腳上套著鐵鏈,就像待宰的牲畜一般被鎮海軍拖拽至高臺下方,一排排的站好了。
這些倭寇大多衣衫襤褸,裸露的皮膚上佈滿在礦場勞作留下的疤痕,他們曾經兇狠的眼神此刻只剩下麻木與恐懼。
東征前自是要祭旗來的。
那麼,用誰來當作祭品呢?
東征倭國,自然是要用倭寇的血來祭旗的啊!
高臺一旁,用粗壯的楠木做支柱的長杆頂端,懸掛著一面猩紅的戰旗,旗面上用金線繡著“鎮海”二字,旗子的下方綴著的銅鈴在風中搖晃,銅鈴發出的聲音透著一股清冷的肅殺感。
李十月她身穿一襲玄色武服,腰間仍舊佩戴著那柄跟隨她多年,上過數不清的戰場,斬殺過數不清敵人的長刀。
她一步步走上高臺,步伐不快,但她的每一步落下,高臺的木板就發出了沉悶的聲響,好似敲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頭上。
站在高臺之上,李十月的目光掃過臺下那一張張骯髒的臉,她的眼中沒有絲毫溫度,彷彿在審視一堆無用的東西。
“三年前,倭寇帶著刀闖進建安的海域,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他們把孩童挑在槍尖上取樂,把婦人擄走當作玩物,把漁網沉入深海繫上石頭,讓漢子在大海中窒息;
他們把我等漢人的錚錚鐵骨壓彎,用帶血的倭刀逼我們向仇敵屈膝!”
李十月冷冷的看著這一百八十八名被特別的從礦場之中挑選出來的倭寇刺頭,她的眼中沒有絲毫波動:“當年倭寇在建安犯下的罪孽,今日,該還了。”
說過這話,她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孫小六,聲音依舊平靜:“傳令下去,祭旗開始。
一百八十八個倭寇,一個都不能少。
每殺一個,就把腦袋撿起來掛在港口的木樁上,本將軍要讓往來的船隻都看看——敢犯建安者,這就是下場!”
李十月的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炸響在所有人的耳邊。
聽得懂漢話的倭寇,就有人開始掙扎,鐵鏈與地面摩擦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有人哭喊著求饒,歇斯底里的令人煩躁;
還有人試圖反抗,卻被鎮海軍用刀柄狠狠砸在頭上,不過瞬間就昏死過去了。
孫小六他在旁對著李十月高聲應道:“末將,領命!”
在孫小六的安排下,早已列隊待命的劊子手們(由鎮海軍中力大計程車兵充當)立刻上前,他們個個身材高大,手中握著磨得鋥亮的鬼頭刀,刀身上還沾著未乾的水漬(為了讓刀刃更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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