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卻在三年前就參與過劫掠建安沿海漁村的暴行。
“咚”的一聲,他就被身後的鎮海軍一腳踢了膝蓋窩跪在了地上,一瞬間,這倭寇就發出了痛苦的悶哼聲來。
“將軍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帶著奇怪語調的漢話從這倭寇的嘴中喊了出來。
他拼命的掙扎,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李十月站在高臺上,冷冷的看著高臺下的這一切,她的臉上沒有絲毫動容。
“鎮海軍聽令!祭旗開始——斬!”
排成一排的鎮海軍一個個的高高舉起了鬼頭刀,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隨著李十月的這一聲“斬”,刀光落下,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在了地面上;
頭顱滾落在地,這些倭寇的眼睛就還是圓睜著的狀態,似乎都還沒反應過來死亡的降臨。
接下來,行刑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排砍完,鎮海軍就移動位置,走到下一排去。
鬼頭刀落下的“咔嚓”聲,倭寇的慘叫著求饒的聲音與鮮血滴落在地的“滴答”聲,交織成了一曲殘酷的樂章。
不過一會子,建安港口的空氣就漸漸的被血腥味瀰漫,連海風都帶上了一股子令人作嘔的,人血散發出來的特有的甜膩味兒來。
鎮海軍他們見慣了戰場廝殺,沒有人覺得殺倭寇祭旗有什麼不對的。
李十月她站在高臺上,目光如炬的盯著每一個行刑的瞬間,彷彿在確認每一份罪孽都得到了清算。
倒是,在港口外頭,大著膽子來看熱鬧的建安平民裡頭,卻是有人忍不住別過頭去,不敢看這砍人頭的祭旗行為。
“咕嘟”一聲,糧商周德庸他嚥下了一口唾沫來。
早早就讓僕從來這港口占了個好位置的他,雖說在來前就聽說了,李十月她可能會在出徵前讓大軍見血這事兒;
畢竟,從礦場驅趕著一百八十八個倭寇來到港口這事兒,鎮海軍根本就沒想著隱藏行跡,見到的人可是不少的;
但是,真的看到了李十月她下令開“斬”了,見到了高舉鬼頭刀的鎮海軍就那麼一個個的把被反綁了雙手,踹了膝蓋窩跪在地上的倭寇的腦袋,一下子就齊根兒的從脖頸子上砍了下來的時候;
周德庸他再是有心理準備,這般場景的衝擊對他而言也是太大了些!
“郞主!”
周家的管家發現了周德庸在打哆嗦,就趕緊上前喊了一聲兒去。
見周德庸被嚇住了,管家就一步上前大力拍打了周德庸的胳膊兩下,周德庸卻還是沒甚反應,眼睛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前頭遠處仍舊在一排排砍人頭的鎮海軍看。
一排十個,這一百八十八個倭寇,也是得砍上一會子的呢。
管家又高聲喊了兩句“郞主”,最後管家見周德庸還是沒反應,他就上手給了周德庸一個大耳刮子!
響亮且令人感到疼痛的“啪”聲,可算是讓周德庸他回過神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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