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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拍打著三山港的碼頭,空氣中瀰漫著鹹腥的氣息。
昨夜又飄了雪,碼頭這一片的地上卻是瞧不見一點兒落雪的痕跡。
要怪只能怪這海邊兒的風大,就是落了雪,不過一轉眼的功夫,就都給吹散了。
李望田在這三山港的客棧裡頭迷糊了得有大半個月了。
若不是送李望田來的行商是興盛樓的人,還提前墊付了銀子,這客棧的掌櫃早就叫小二把他給扔出去了。
李望田是跟著興盛樓下的行商,在東牟上了封海之前的最後一趟大福船,趕在冬月下旬到的三山港。
誰知李望田他竟是個坐不了船的!
他從上了船就暈乎乎的,又吐又暈的在船上熬了數天,於三山港下了船,這一吹海風,竟是還染上了風寒去!
也就是興盛樓作保,還給提前墊付了銀子,要不然客棧掌櫃哪裡願意讓李望田這麼個病人住進客棧裡頭去?
不過,李望田他倒也算不得是住在客棧裡,其實他是住在客棧靠著後門外的一處另外搭建的房屋裡的。
要不然,他這病懨懨的樣兒,還得了風寒,讓他住進客棧裡頭,這客棧還如何開門做生意?哪裡還能有客登門?
熬了大半個月,喝了不少湯藥,終於今日不再暈乎的李望田在睜開眼後,就慢悠悠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雖然病好了大半,但他這身子骨遭了這麼一趟折騰,就仍舊還是有些虛的。
他收拾了一番,拿上錢袋出了屋就去前頭大堂尋了客棧的掌櫃。
從掌櫃的嘴裡得了一個地址,道了謝,得知興盛樓的行商為他付過了住店的錢,李望田再次給掌櫃拱拱手,就一瘸一拐的出了客棧。
一齣客棧,一股子寒風就劈頭蓋臉的往人臉上打。
外頭的街面上,哪怕都是寒冬臘月了,又是靠著海,冷得厲害;
但還是人來人往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李望田他先去不遠處的湯麵攤子上叫了一碗熱乎乎的湯麵吃了,然後才大步流星地朝客棧掌櫃所說的的方向走去。
雖然他的一條腿瘸了,走路一跛一跛的,但他此時心中全都是對家中親人,也就是秦桃、李世貴和李春麗的思念。
是以,哪怕他是個瘸子,這走起路來,竟是快得都要和常人一般了。
不過,在進興盛樓的大門前,李望田他還是打聽著去這地界上有名的糕餅鋪子裡頭,買了兩樣兒精緻的點心提在手上。
他提著這兩包糕餅進了興盛樓的大門,才剛進門,就有小廝上前躬身行禮問道:“貴客,想要買些什麼?”
待得李望田說明了自己個兒的來意後,他就被小廝引著去二樓等著了。
小廝給李望田上了茶,“貴客,掌櫃那是早就吩咐過,若是貴客上門就先請上來,掌櫃的那是必見的。
只今日是月初盤賬的日子,掌櫃還在忙,貴客稍待,約莫兩刻鐘,掌櫃他就得空了。”
小廝說過這話,福了一禮,就退出了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