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田這會子有些拘謹的坐在椅子上頭,他還是頭一次來這般富貴的地方。
若不是心裡頭對於秦桃等人的思念過重,他怕是在第一時間就不敢進這等地方了。
正當李望田對椅子旁高几上的茶盞聚精會神的看時,屋門就被人敲響了。
李望田應了一聲,就想起身去開門,不過他這才剛站起,那門就被人從外頭打開了。
還是那個給李望田上茶的小廝,不過,這一回,小廝的手上卻是託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在給高几上放上一盤花朵模樣的糕餅,以及一盤油炸的帶著香甜味兒的吃食後,小廝才福了一禮再次退出了門。
李望田聞著這般香甜的吃食,本來吃過了飯食的胃袋這會子卻是又感覺到了飢餓。
就在李望田吃了要有大半盤子吃食的時候,金掌櫃進了門。
金掌櫃對於李十月一直在尋找她的舅父一事,自然是從頭到尾就都知道的。
畢竟,李十月雖說是把這事兒拜託給了嚴九娘,但嚴九娘手下的金掌櫃就才是真正辦事的人。
小八年了,找了八年了,終是有了個結果!
李望田在一開始就起身對著金掌櫃躬身行禮,口稱感激,說要不是金掌櫃幫忙,他怕不是還沒走到安東這地界上,在船上的時候就吐死了。
金掌櫃對著李望田擺擺手,“李兄莫要如此說,我家東家與李將軍乃是至交好友,為李將軍尋得親人這事,那就是我們興盛樓自己的事。
李兄若是非要感謝,還是該去謝李將軍才是。”
聽到金掌櫃說什麼“李將軍”,可是給李望田聽迷糊了。
金掌櫃這個人精子一見李望田那樣子,他就知道,李望田他當真是兩眼一抹黑啊。
估計這李望田那都是全憑著心裡那口氣,就跟著興盛樓手下的行商這麼千里迢迢的來到了安東了啊。
金掌櫃心中對李望田這人既是敬佩,就又覺得他很是可憐。
金掌櫃只得嘆了一口氣後,對著李望田說:“李兄,我知你之前一直都病著,到了安東之後,也沒空閒去打聽訊息。
這般,你穩住了,且聽我從頭到尾把事兒給你說上一遍,可好?”
金掌櫃這話說得讓李望田那是一頭霧水,且李望田的心裡就泛起一股莫名的不安感來。
畢竟金掌櫃那一口氣嘆得十分不對勁兒不說,就這會子,李望田他再是不會看人臉色,就也瞧出了金掌櫃在看他之時,那眼中的似是帶著“同情”?
不,或者說,應該叫“可憐”的目光?
好歹是上過戰場,殺過蠻子的人,李望田他運氣不好,哪怕就是跛了一條腿,也沒見過什麼大世面,但終歸是一條好漢子。
站起身來,嚥了一口唾沫後,李望田就對著金掌櫃鄭重的行了一禮。
“有勞掌櫃的了!”
也就是李望田他不識字,他若是識字,金掌櫃就更傾向於把有關李家村、李十月乃至秦桃等人的訊息寫在紙上拿給李望田自己個兒看。
在金掌櫃看來,那些訊息從旁人嘴裡聽來,終歸是太難受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