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或許還記得當初剛來到屯所時,對於李十月解救他們並給他們一條活路的感激之情。
不過就是,時日久了,這份恩情就也變得稀薄了許多,甚至乾脆就忘卻了,記不得一星半點了。
當然了,李十月她本也沒有想揪著這點子舉手之勞就要求他們什麼。
不過就是,面對當時第一時間就找過來的董五娘和朱大妮,這兩相對比,就更顯她們兩人的真情實意了。
接上了董五娘和朱大妮,孫小六帶著五百新兵和裝了糧草的糧車,帶著鄭梅娘他們上了官道,向著建安這個新的安居之所去了。
走在官道上,透過車窗看著外頭的茂密樹林,鄭梅娘她突然嘆了一口氣出來。
在一輛馬車之中坐著的,於一旁照看著平平和安安的李夏天,略帶些疑惑的轉過頭看向瞭望著窗外出神的鄭梅娘。
“阿孃?可是不舒坦?”
鄭梅娘回過頭對著李夏天搖了搖頭,再次嘆了一口氣出來。
“唉,你說,望明他連個面兒都沒露,這也就算了;
可他竟是連封信都沒有送來,只託人來說了一句‘知道了’。
這......這,這也太......”
鄭梅娘想要說上一句“絕情了”,但就還是沒有說出口,只又嘆了一口氣出來。
李夏天坐在一旁,她不知自己這會子該說些什麼話,才能安慰到鄭梅娘。
“你就說說,這讓我到了建安,如何同你姑母說?
就是李世陽,那都是專門的派人給送來一封給十月的信啊。
到了望明這裡,這嫡嫡親的二叔,別說一封信了,竟是連句好聽話都沒有!
這,這真的是......太絕情了些。”
鄭梅娘她沒有忍住,終是小小聲的把這句話給說出了口來。
“阿孃,”李夏天伸手拉過鄭梅孃的手安慰道:“十月她是要做大事的人,哪裡會被家中這點子變動而徒增煩惱?
倒是姑母,姑母她重情,她要是知道她自小帶大的孩子最後與她生分如此,這心裡定是會難受的。
待得咱們到了建安,阿孃就緩著點兒把這事兒告訴給姑母吧。
到時候,阿孃在旁勸著點兒,想來姑母該是能看開些。”
鄭梅娘和李夏天在馬車裡說著家事,跟在她們身後的馬車裡,蔣怡寧她也撩開了車簾,看向前頭與她所坐的馬車隔了一輛車的馬車車轅上的坐著的人——蔣淮。
蔣怡寧她雖然與蔣淮同出一族,但兩人不說差著歲數,就是本也不是一房的親戚。
兩人在族中,也就是知道有這麼個人,每年年節祭祖之時能見上一面的關係。
雖然,當初是因著蔣淮的引薦,才讓李十月請了蔣怡寧來李家屯做賬房的;
但是,蔣怡寧對蔣淮當真確實沒有多麼好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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