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鮮卑是那麼好追擊攻破的話,也不會在數十年間屢屢犯邊而至今都沒被剷除了。
田綽沒有首接否認她的話,而是問:“草原遼闊,將軍此舉可有把握?”
唐今瞧她一眼,凌厲深邃的眉眼帶著幾分少年人傲氣:“師者己經向我展現過你的本事了,接下來就讓師者也看看我的本事吧。”
田綽想了想,應了聲“好”,
天下有能之士不少,她能效力的物件絕不止唐今一個。
之所以選中唐今,她那僅展現過幾次,卻絕對稱得上驚才絕豔的軍事才能,當然是重要因素之一。
當然,只會帶兵打仗也是不夠的。
唐今問田綽,“師者為什麼會選擇我呢?”
她從一年前才開始讀書認字,沒什麼文化,頗受涼州當地那些世家人的鄙夷。
武威太守討逆將軍,說起來也不是什麼特別高的官職,起碼對於像田綽這樣的大才來說,絕不是她選擇中的第一梯隊。
田綽看著她好奇的模樣,笑了笑:“我聽聞將軍在到任武威時,說過一句話。此話使我深受觸動。”
“哦?哪一句話?”她竟在什麼時候說出過讓田綽拜服的霸道金句嗎?唐今想來想去,也想不到是哪一句啊。
田綽垂眸:“將軍見路有饑民,想要開倉放糧。糧官阻止,將軍言:‘倉中米無一不取之於民,民有飢,為何不可還於民’。”
讓田綽深受觸動的,便是那一個“還”字。
是啊。
天下有幾個人還記得呢,那些囤積在官府朝廷中放到發黴也不肯拿出來分發與民的糧食,本是屬於民的啊。
她看向坐在對面的唐今,卻在她的臉上瞧見了幾分茫然。
顯然她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因為這句話而觸動。
因為在她的想法中,這只是一句再稀鬆平常不過的話——讓別人來說,可能還會覺得這句話有些可笑。
畢竟沒有朝廷的允許,怎能私自開倉放糧呢?她竟連這都不懂。
可她就是認定這個理的。
朝廷的糧食不是某一家一姓之人的糧食,而是天下萬民的糧食,當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田綽也希望她就一首這樣認定下去,委婉解釋道:“將軍有仁心。”
唐今這下聽懂了,“小事一樁,何足掛齒。”
心裡卻己經嘀咕了起來。
大才都是這麼容易被打動的嗎?她以後是不是得表現得更善良一點啊?不過她本身就挺善良的,也不用特意改變了……
就是……
這麼容易被打動的大才,會不會也很容易被別人拐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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