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舒克心裡想著,卻依舊對顏雙報以微笑,以示方才治下不嚴的歉意。
而顏雙依舊冰著臉,本來昨日便被蕭鴻氣得剁腳,今天又聽到整個上等俘虜營的骯髒之聲,當然是怒上加怒。
顏雙雖然女扮男裝這麼多年,還練成了真假難辨的男兒嗓,但畢竟她骨子裡,還是個未出嫁的小姑娘,聽到那些靡靡之音,多少也會有些牴觸心裡。
……
而此時的大帳之中,蕭鴻正坐在矮桌之上,他面前的是二十多名匠人。
蕭鴻細心的觀察了一番,發現幾乎所有人的嘴上,都還留有油漬,其中更有不少人,衣帶都尚未繫好,顯然是先前雲雨之時,被拓舒達爾突然給抓到了這。
“知道我是誰嗎?”
蕭鴻把玩著手裡的淬金藍寶石腰刀,笑眯眯的問道。
聞言,一眾匠人,開始上下打量起蕭鴻,又相互交頭接耳了一番,方才陸續答道:“不知道。”
“那知道,為何把你們叫來嗎?”蕭鴻繼續問道,手中的大汗腰刀輕輕地削下一小段手指甲,臉上笑容依舊,很是隨意。
眾人皺起眉來,相互看看,依舊是那句“不知道。”
聽到這話,蕭鴻嘆了口氣,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依舊笑著,可語氣卻已經冰冷到了極點。
“跪下!”
這突然的一聲,一眾匠人一時間完全蒙在了鼓裡,做不出來反應,沒人理解蕭鴻這是什麼意思。
倒是有一人直接回道:“看你這身將甲,這個模樣,便知道你是個乳臭未乾的大夏將軍,不過這是蠻軍的地盤,我憑啥給你跪下?”
“哈哈哈,居然還認得出我是大夏的將軍?不過不管這是不是蠻軍的大帳,我說讓你跪,你就得跪!”蕭鴻大笑一聲,不過笑至一半卻是已經收斂了笑容,轉而變得一臉殺氣騰騰。
方才說話之人,見到這瞬間表情變得猙獰起來的蕭鴻,頓時便知道,自己方才出頭的不明智,可是一切都晚了,他的膝蓋骨已經被閃身上前的蕭鴻,一記勢大力沉的踢擊,給踢得粉碎。
劇痛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他癱倒在了地上。
……
這一聲慘叫,也頓時引起了拓舒克的注意,可是拓舒克剛擺出想要上前一看究竟的架勢,抬眼間,卻見到了顏雙那冰冷泛著殺意的目光,正看著自己。
“放心,既然你說了不能殺,蕭鴻便不會殺,他不會讓你為難!”
顏雙淡淡的聲音,傳到拓舒克的耳裡,拓舒克只好繼續留在原地,不過拓舒克再看顏雙的目光,卻已經變得複雜起來。
因為拓舒克剛剛是真真切切聽到這個隨身護衛,喊了蕭鴻的名字。
據拓舒克所知,在大夏的軍營中,除非兩人特別熟悉,否則屬下直呼其上級名字,可是以下犯上,是要被杖責的。
就像當初清風城之戰中,應梁敢喊蕭盛,那句老蕭一般,那是他們並肩作戰數十年,建立了生死之交的兄弟情義,才有可能出現的事情。
而方才顏雙這般喊道,已是讓拓舒克猜到兩人關係非比尋常。
……
而此刻大帳之中,其他匠人,嚇得呆在原地,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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