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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此刻潘慧所在的帳中,六名潘家夜將正站在其中。
老軍醫在六人的注視之中,小心翼翼的替潘慧把著脈。
“不瞞諸位,嶽夫人的病,老朽治不了。”
許久,老軍醫長嘆一口氣,收拾起一旁的診箱,起身準備離開,可剛起身眼前卻多出一隻黑臂,將其給攔了下來。
“先生留步,我家主子,醒來已有一段時間,卻一直不言不語,雙眸無神,便是喚她也不見回應,如今先生既已有了推斷,便應告知我們,我家主子所患何疾,又或者何人可治此病,不論藥有多難尋,人有多難覓,我等必會將其尋來,還望先生直言。”
老軍醫聞言無奈搖了搖頭,潘家夜將殺人如麻,除了潘家家主便是皇上也未必放在眼裡,這些他早有耳聞,他不過一小小軍中醫者,他們又豈會給面子。
念及如此老軍醫也只能實話實說了:“喪親之痛,痛入骨髓,何況夫人兩位親人的屍身,還被懸於高牆之上,暴曬多日,供飛禽啄食,這事換作誰,恐怕都接受不了。
夫人出身名門,實是大家閨秀,心有傲氣,而後夫人又早早扛起潘家家業,歷經風風雨雨,卻依舊讓潘家越做越大,這自然使得夫人心氣更高。
今日之事,有如天降驚雷,直轟夫人頭頂,夫人的那口心氣,算是徹底的打沒了,加上連喪兩位親人。
夫人便再是女中豪傑,只怕也接受不了這等結果。
不過好在夫人脈象平穩,身體並無異樣。
只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實在難以接受,鬱結於胸,
所以夫人的病是心病,老朽治不了,得有藥引,至於藥引是何,你們自個想吧,老朽身為醫者便不多言了。”
老軍醫話剛說完,六夜將已是相視一眼,心中有了結論,便也收回手,放行了老軍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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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老軍醫走後不久,營帳之中六人交談了起來。
“大哥,我去吧,除去老八,老六,和老九,這裡能輕鬆攀上景陽關的可就剩我了。”
“老四別衝動,蕭家軍中軍師李常謀略過人,別忘了,老八和老六最後是怎麼死的,若非老三及時出箭,便是老九也得搭在那,要知道這還是他們已經登上關頭,李常隨機應變的結果,
現在他已經知道我們有此實力可以輕鬆躍上關頭,你覺得他還會給我們留有機會嗎?如今便是你摸黑前去,也與送死無異。”
“大哥,那現在怎麼辦?今日的戰況你也看到了,那錢昌太過謹慎,根本無心攻城,他不攻城,我們不潛入景陽關,如何殺得了李常,不殺他,主子如何解去心中鬱結真正清醒過來,難道剛剛那老軍醫說的還不夠明顯嗎?這李常的命就是主子的藥引!”
“誰說我無心攻城?又是誰說岳夫人醒不過來?”
就在錢昌的聲音打斷六夜將交談的時候,錢昌已是掀開門簾走了進來。
“錢昌你居然還有敢來?今日蕭家軍有力可戰之人不過千人,若不是你畏手畏腳,不願強攻城頭,景陽關早就拿下了,主子大仇得報,老八和老六又豈會慘死亂箭之下!”
老二見到錢昌的瞬間,立馬怒斥出聲,說著便要動手,
一旁揹負長弓的老三,見狀立即出手制止,將老二手中快要出鞘的劍又給按了回去,焦急道:“二哥勿要衝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