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瞿休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就在方才,他加入了戰鬥之後,
廝殺之中,他突然看到遍體鱗傷,早該到達極限的呂令,雙目無神,瞳孔放大,早已沒了意識,
那些揮劍劈砍,格擋,全是他下意識的動作,這是何等強大的意志力,才能讓一個人,做到如此。
這一幕深深震撼了瞿休,方才使得瞿休,不願見他被方嘉致一劍削首,選擇踢飛呂令。
呂令沒有回應,只是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子。
呂令的眼前一切都是模糊的,他渾身上下,衣服和甲冑,已是沒有寸許清爽的地方,全是黏膩的鮮血。
呂令甚至耳朵都在鳴叫,方才瞿休的話,也是一字未曾聽到。
或許即便聽到了,此刻大腦一片空白的呂令,也無法思考,給出回應。
院中所有人,此刻都停止了對呂令發動攻擊,
他們眼中的呂令,披頭散髮,將甲碎裂,渾身傷口已成血人,若非胸膛還在劇烈起伏的呼吸著,只怕都有人會認為他已經死了。
“我,我,是世子殿下,最鋒利的劍,欲傷公主,先,先過呂令,我還能戰,還能戰!”
沉默的大院,呂令的聲音,隨著口中不停外湧的鮮血,飄了出來。
“夠了,夠了,呂令,夠了。”
方才呂令被踢飛,撞開了房門,使得房中的無雙,看到了呂令那滿背的皮開肉綻,和白骨森寒,也聽到了呂令的那顫抖卻又無比堅韌的聲音。
無雙淚如泉湧,哭喊著便要爬過去。
然此刻的呂令同樣無法聽到無雙的哭喊。
呂令的模樣,縱使作為敵人的滿院將士,此刻都為之動容。
所有人這才意識到,呂令已然沒有了意識,現在的呂令不過一具行屍,雖是活著,卻也與死無異。
“我們竟和這樣的他,打了這麼久!簡直難以置信!”方嘉致說出這話時,內心如江河翻湧,難以平靜。
“難怪這麼能打,原來是個瘋子,大帥別和他廢話,我去殺了他。”同樣內心震撼的張武,卻是提劍大步跨出,殺向呂令。
然就在張武剛剛邁步之時。
“吼!”
“吼!”
“吼!”
數聲震人心魄的獸吼,從城南方向傳來,整個河朝好似都被這獸吼聲籠罩其中。
頃刻間,滿城群鳥盡皆離巢飛天,滿城戰馬盡皆驚跑嘶鳴!
便是在場眾人聽到這數聲獸吼,也是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靈魂深處莫名生出一陣的恐懼來。
“是老虎!是虎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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