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天碎宇陣”五個字落下,周遭的空氣彷彿都冷了幾分。
金環臉上的輕鬆瞬間斂去,神色凝重:“這名字聽著就嚇人,難不成我們要直面虛空宇宙破碎?”
“不止如此。”白崚肅然道:“此陣以虛天為基,陣內空間會不斷碎裂坍塌,生出無數細密的空間裂隙,以及鋒利的空間碎刃。稍有不慎被捲進去,便是肉身神魂一同湮滅的下場。
更麻煩的是,空間隨時會錯位偏移,走錯一步,就可能徹底迷失在虛空裡,再也找不到出路。”
他說著,袖中光華一閃,取出一隻巴掌長的狹長星梭。
星梭通體瑩白,表面流轉著細碎的星芒,一看便不是凡物。
“進陣之後,我需透過不斷改變的星象,推演計算何方才是生路。到時候,我無法分心,屆時便要勞煩三位替我護法,別讓外物干擾我推演。
各位,可明白了嗎?”
“你儘管算你的!”金環拍著胸膛,聲音洪亮:“本君拼著這身修為,也絕不會讓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靠近你半步!”
南雀夫人也連忙承諾道:“不錯,你只管尋找生路,其他的都交給我們。”
白崚滿意地點點頭,轉而看向柳清歡,語氣帶著幾分客氣:
“太微道友,我聽聞你於空間一道上造詣頗深,陣內兇險莫測,接下來一路上,還要多仰仗道友了。”
“分內之事。”柳清歡語氣平淡,應得很乾脆。
半日時間轉瞬即逝。
紫幻仙姑調息完畢,氣色好了不少,靈力也恢復了七八成。
白崚不再耽擱,抬手將那枚星梭丟擲。
星梭迎風便長,轉瞬化作一丈多長,穩穩懸浮在眾人面前,表面星光明滅,散發著淡淡的空間波動。
“都上來吧。”白崚率先踏上星梭,解釋道:“同乘一件靈器,是為了防止進陣的瞬間被空間亂流衝散。
這虛天碎宇陣最是詭異,哪怕只差一瞬進陣,都可能被送到其他地方去,到時候再想匯合,難如登天。”
眾人聞言都鄭重起來,依次踏上星梭。
柳清歡站在星梭邊緣,抬眼望向正前方那扇斑駁殘破的宮門。
從門外看去,門內是一片再正常不過的廣場,玉磚鋪地,雖蒙著塵灰,卻仍能看出當年的規整; 廣場盡頭,上百層石階層層抬升,通往雲霧深處巍峨高聳的正殿,殿宇輪廓莊嚴,依稀可見舊日仙宮的盛景。
白崚掐了個法訣,星梭微微一震,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宮門內衝了進去。
穿過門檻的剎那,所有人都只覺眼前驟然一黑,耳邊所有聲響瞬間消失,失重感鋪天蓋地襲來。
方才眼中清晰可見的廣場、石階、巍峨殿宇,如同被戳破的泡影般瞬間消散,冰冷的黑暗裹挾著虛無的氣息,撲面而來。
不知是過了許久,還是僅僅只有一瞬,頭頂的黑暗率先亮起點點微光,隨即匯聚成一條浩瀚璀璨的星河,無盡星辰在暗夜裡緩緩流轉,冰冷的光芒灑下。
而腳下,是深不見底的虛無虛空,看不見底,也摸不到邊,唯有刺骨的虛空之風擦著星梭邊緣掠過,發出細微的嘶鳴。
就在眾人還未從這天地驟變的震撼中回過神時,左舷側方的虛空忽然無聲裂開了一道細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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