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郡主情緒有些起伏,又被她強行按下,領著程雪揚去了壽王妃的院子。
這院子的夾竹桃被薅光了之後,就只剩下一個個光禿禿的花盆,與滿園花香相比實在慘淡。
程雪揚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花盆,便轉身交代近侍:“你們在外頭等候。”
影大低頭稱是。
林念猶豫了一下,被影大強行按頭。
程雪揚向林念走近了一步,修長而白皙的手指輕挑著林唸的下巴,“可是不滿意?”
林念往後退想要躲開程雪揚的手,卻被影大站到了他的後背,使得他無法閃躲,只能硬生生的接受程雪揚手指挑弄他的舉動。
漸漸的臉頰泛紅,眼神從一絲的坑距成了羞怯的閃躲,顫抖著聲音,“不敢。”
“好了,瞧你委屈的,壽王府有一大片花田,不想在此等本宮就去兒,散散心,回頭可不許鬧脾氣了。”
程雪揚點了點林唸的鼻尖,看著林唸的眼神十分寵溺,轉向平安郡主時,那眼神便淡了七分,問:“平安郡主,可否讓他們去花田觀賞?本宮想與皇嬸說說話,免得這小淘氣等久了要鬧脾氣。”
呵,調教人調教到她府上了。
平安郡主藏下心裡的那份不屑,臉上帶著微微淡笑,“自然是可以的,花田甚美,父王大多是選在那招待客人的。”
程雪揚淡笑:“還不謝謝平安郡主的准許。”
影大拉著被撩的有些發呆的林念致謝,在王府侍女的帶領下前往花田了。
“萱韻公主請。”
平安郡主禮貌的請程雪揚先入門。
程雪揚微微頷首,抬腳邁進了門框,進入主屋。
屋內湯藥味很濃,壽王妃正在喝藥,三四個嬤嬤侍女在旁伺候著。
壽王妃的變化很大,壽宴那日看著人還精神抖擻,今日面容枯槁,雙眼無神,渾身上下都虛弱無力,需要人扶著才能坐起來喝藥,被病痛蹉跎的不成人樣了。
平安郡主接過嬤嬤手裡的藥碗,小心翼翼的餵給壽王妃,滿臉的擔憂,這姿態誰能說她不孝順呢。
喝完了藥,平安郡主又餵了一枚蜜餞到壽王妃嘴裡,才道:“母妃,萱韻公主來看你了。”
程雪揚上前給壽王妃請安,“小雪見過皇嬸。”
壽王妃渾濁無光的眼睛看向程雪揚時多了一絲光亮,卻是沒好氣,“你怎麼來了,今日,我可沒有請你來。”
程雪揚並不在意壽王妃的疏遠,說著:“聽聞皇嬸病重,我來看下,儘自己的綿薄之力。”
她來看望,歡不歡迎她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進來了。
壽王妃微微喘著氣,一口老痰卡在喉嚨裡,憋著她難受,用力的咳了幾聲,那剛被喂進嘴裡的蜜餞便咳飛了出來。
那帶著痰液口水的蜜餞飛砸在平安郡主的臉頰上,嚇得她驚呼一聲,意識到是什麼蹭她臉上時,臉刷的一下白了,滿是嫌棄的退了好幾步,拿手帕用力的擦拭自己的臉頰,直犯惡心。
啊,該死的老太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