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免有些兒戲了。”
程雪揚走在人群中,是來尋萱萱的,一路走來便將這鯉魚招夫婿聽得七七八八了,做出如此評價。
這榮國公府的三小姐,程雪揚見過幾回,泛泛之交。
這三小姐比她小上兩歲,只因眼光太高,挑挑揀揀成了如今的大齡未婚女子。
榮國公一家為她的婚事也是操了不少心意,推薦了不少青年才俊,奈何三小姐是一個都看不上。
現下的釣鯉魚擇夫婿,想來又是她想出來搪塞家裡人的說法。
這護城河源遠流長,往裡投一條魚再讓人釣,這難度無異於摘天上的星星,就是把下游堵了撈都撈不出來。
而竟然真的人在此垂釣,能釣出個什麼?
就算真釣到了鯉魚,人家三小姐說這不是她放出的那天,標記不對,不就把人給堵死了,直接不用嫁了。
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程雪揚微微停下,轉身便見一青年迎面走來。
青年相貌堂堂,身上有好聞的藥香,一舉一動透著儒雅隨和。
這人程雪揚前不久在宮裡見過,是年院長的徒弟,名字好像叫段恆之。
段恆之對於程雪揚的轉身並且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感到既意外又竊喜,這是不是說明,他已經入得殿下的眼了?
段恆之在程雪揚的面前停下,行禮,聲音溫潤的說道:“微臣見過萱韻公主。”
程雪揚隨和一笑,緩道:“繁文縟節累人累己,今日沒有萱韻公主,只有程雪揚。”
段恆之不是迂腐之輩,將身份地位看的比天都大,而且,他巴不得和程雪揚拉近距離,便拱手一禮,再次喚了一聲:“程姑娘。”
程雪揚也回他一句“段公子”。
兩人相視而笑,並肩前行,程雪揚頗有興趣的問道:“段公子怎麼這麼有空來此?也是來釣魚的?”
段恆之對於三小姐的事也是有所聽聞,怕程雪揚誤會了去,忙忙否認,“並不是,是與人相約在此。”
“瞧你緊張的。”程雪揚輕笑,“既然段公子有約在身,我便不多打擾了。”
程雪揚隨即走遠。
段恆之想追,想解釋說他已經和友人見過面了,他是準備回家了,看到了殿下,這才不由自主的追了過來。
然而,段恆之還沒有追上去,便被一人攔了去路。
是顧墨,他臉色不佳,看人的眼神不善。
段恆之拱手一禮,尊重一聲“顧大人。”
顧墨深深的看了段恆之一眼,清冷應一句“段太醫,好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