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歡喜突然的貼臉，涼生沒有說話，嘴角噙著一抹笑，抬額，輕輕地朝著她的額頭磕了上去。
“哎呀！”歡喜捂著自己的額頭，齜牙咧嘴道：“我跟你貼貼，你竟然用鐵頭功撞我。我說的話莫不是戳中了你的小心思？”
“沒有。”涼生簡短應答，隨即伸手攬住她往自己懷裡帶，迎著眾多的目光朝外走去。
這個期間，歡喜沒有掙扎，兩個人的相處氛圍就好比結婚了許久的老夫老妻。
此刻她心底格外安穩。彷彿只要有他在身旁，便有著源源不斷、獨屬於她的安全感。
同時，她暗自慶幸自己的知名度算不上太高，沒有太多的鏡頭對準自己。也好在涼生還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出門要乖乖戴口罩。
要走到大門時，她隔著玻璃門遠遠地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一人一狗，正坐在大門外的臺階上等待著自己。
“先放開。”歡喜溫柔開口，隨後離開了涼生的臂彎，轉而牽起他的手，一同來到了老人和小狗的面前。
方才來的匆忙，涼生跑進警局時，餘光便掃到了坐在門口的老人。
當時他心裡便咯噔一下，因為那抹身影真的太熟悉。心中雖起疑，可事態緊迫，容不得他多做停留，再加上世界上樣貌相似的人本就不少。
可現如今，來到了老人的面前，他有那麼一瞬感到恍惚。
面前這個衣衫襤褸，佝僂著背、身形瘦弱的老人，竟然意外地跟記憶中那個杵著柺杖、不苟言笑的外公的模樣產生了重疊。
“爺爺，我來了。”歡喜率先出聲。
老人家聞聲抬頭，看向來人。他的眼神混濁，神智看著不太清明。幾乎是本能一般，一抹和藹的笑意浮現在臉頰：“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涼生怔在原地，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合適。
老人很快注意到了歡喜身邊的涼生，目光停留在他臉上，隨即顫抖著身子，艱難地撐著地面想要起身。
歡喜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但見老人這般，快速做出反應，伸手攙扶著老人。
“夏……小夏……”老人看著涼生，口中唸唸有詞，手顫抖著，眼眶不知不覺溼潤泛紅。
“嗯嗯，咱再小心點。”歡喜應和著，並不知道老人口中的“小夏”是在喚女兒的小名。
在一旁的小狗許是被人冷落久了，突然開始刷存在感。
“汪汪汪……”
這聲聲犬吠，直接把涼生的思緒拉回了現實。他這才察覺老人的身旁竟還跟著一隻體型不大的小狗，他的神經瞬間繃得緊緊的。
而小狗似乎總能在人群中迅速識別到怕狗的人類。它搖晃著尾巴，看起來十分興奮，朝著涼生的位置蹦噠過來。到了他的腿邊，還俯下身子，用鼻子在他的西裝褲腳嗅著。
涼生的身子僵直，雙腳似被釘在原地，前進不是，後退更不能。
他的指節在身側捏緊泛白，下顎線崩得發緊。眸光微微下垂，觀察著腳邊小狗的動向，呼吸不自覺放輕，眼皮都不敢肆意眨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