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城,自從送走和寶寶與瑤光公主後,這小日子過的是十分的滋潤。難民也在官府妥帖安排下,踏上歸鄉路,畢竟人力即生機,田間地頭正盼他們歸耕。
晨曦初破,集市便已熱鬧起來。攤販們支起簡陋卻擺滿好物的攤位,新鮮採摘的蔬果帶著泥土與朝露的芬芳。
早在他們剛走到第一天,歐陽羽的居所小院,此時灑滿金色日光,靜謐中透著別樣溫馨。周桐就哼著小曲兒大步跨進院來,身後推著一架嶄新木輪車,那車架用打磨光滑的槐木製成,結實且輕巧,車板寬敞平坦,四周細心地鑲了一圈軟布,以防磕碰。
“師兄,快瞧瞧!”
周桐滿臉笑意,吆喝著。歐陽羽本在廊下讀書,聞聲抬眸,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被感動填滿。
他滑動輪椅靠近,手指輕觸木輪車,感受著木料的紋理與溫度,感慨道:
“周桐,你這費心了。” 周桐撓撓頭,爽朗一笑:“跟我還客氣什麼。”
歐陽羽也笑了起來,眼眶微潤,頷首致謝。
此後幾天,歐陽羽便會坐著這木輪車,和老王尋一處好地方,兩個人泡著茶水下著棋,好不雅興。而周桐則是跟著趙宇那一幫子的人一起去那個小飯館裡瀟灑著。日子也就在這一天天的過著。
直到那傳諭旨的欽差到來。那欽差名叫陳禮,身形高挑瘦削,面容冷峻,身著一襲繡著精緻雲紋的官袍,步履沉穩,自帶一股朝堂威嚴之氣。得知他的到來。眾人早就在城門恭迎,眾人皆跪地聽宣。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桃城一眾治理鼠疫有功,挽救千千萬萬災民免受災禍,實乃大功於社稷,朕必當重賞以彰其能、酬其勞。趙宇,身為將領,抗疫期間堅守城防,披堅執銳,率麾下將士日夜辛勞,盡顯忠勇堅毅之風範,又深諳兵事,治軍嚴謹,今特擢升其為正五品寧遠將軍,即刻赴鈺門關,擔那守關主將之重任,統領諸軍,務必嚴陣以待,拒敵於關外,護我朝山河穩固。歐陽羽,雖身有殘疾,卻憑滿腹才略,於抗疫時排程有方,如臂使指,將物資調配、人力安排諸事操持得井井有條,盡顯大才之姿。今封其為從六品護軍參領,輔佐趙宇,於鈺門關軍中出謀劃策,整軍經武,以御外敵侵擾,望其不負朕望,傾盡全力,再建奇功。至於周桐,此人機敏靈活,口舌如簧,在桃城奔走聯絡,撫慰百姓,凝聚人心,為抗疫助力頗多。朕特恩准其晉升為正七品把總,隨軍赴鈺門關,巡查關防、傳遞軍情,于軍中發揮其長,若遇戰事,亦需奮勇向前,不得有半分退縮。鈺門關,乃國之咽喉要地,金人蠻夷虎視眈眈,匪盜屢犯不止,多年來風雨飄搖,朕此番委以重任,便是期許他們能將桃城抗疫之智、之勇帶去,重塑軍威,靖平邊患。三人既受朕恩,當殫精竭慮,建功立業,若敢翫忽職守、有負朕託,軍法如山,定嚴懲不貸,莫謂朕未曾警示,這萬里江山,不容半分疏怠!欽此!” 話一說完,身旁便有十幾個隨從將好幾個箱子抬下馬車,開啟一看,有幾箱銀子更多的還是嶄新的袍甲和器具。這讓十幾年都沒見到新器的那一幫大老粗們激動的是嗷嗷叫。眼睛都要噴火了。
周桐跪在地上,腦袋嗡嗡作響,心裡猶如打翻了五味瓶,更滿是疑惑。這劇情不對啊,我不是得罪了那兩貨嗎,咋滴,如今竟還升官了?我升官了?就。。。這麼簡單?
難不成這倆貨還在皇帝面前還幫我說了好話?古人這格局,當真不錯,超過現在85.9999%的人。
可轉而一想,不對啊,這是被派去守邊關了這是,難不成這是那兩人的陰謀?故意把自己支到危險重重的鈺門關。讓城外的金人把他宰了?
那不對呀,近年來都沒有戰事,天下太平,而且一般入侵都是在冬季,因為牧草缺失,河流凍結,游牧民族也不種地,所以只能攻打邊關周圍城鎮搜刮一番,這都開春了,他們不忙著放馬餵養,腦子缺根筋了才過來打邊關。
還有守邊關的糧餉俸祿肯定比這小桃城的多。這分明看來就是個香餑餑。他是越來越看不懂長陽那些人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了。
一旁,木輪車上,歐陽羽心中亦是不解,他本以為皇上會懲治周桐,沒想到反而給他升了官一同派往鈺門關。
而且上次御史宣告的時候,他明明不在場,那他們是怎能得知此事的。難不成,在這小小的桃城裡面也有長陽的暗衛不成?若真是如此,長陽那位可真算的上上手眼通天了。
待宣旨完畢,眾人謝恩起身,看著陳禮帶人騎馬離去,馬蹄揚起的塵土,似是攪亂了眾人原本平靜的心緒。
周桐忍不住扯了扯身旁趙宇的衣袖,滿臉疑惑,眼睛瞪得溜圓,急切問道:“趙叔,你說這事兒怪不怪吶?我之前那般應對和珅,還惹得公主厭煩,怎的如今反倒升了官,還被派去守邊關?這背後,指不定有啥貓兒膩吧。”
趙宇滿不在乎地撓撓頭,臉上掛著憨憨的笑,大手一揮,咧著嘴道:“哎呀,小周吶,咱別瞎琢磨了,陛下聖明,給咱升官那是瞧得起咱抗疫的功勞,守邊關是委以重任,去了好好幹,吃香的喝辣的,還能掙軍功,多好的事兒啊!走走走,趙叔也給你挑一副甲,讓你好好威風一下。”
眾人回了軍營,軍營中一陣陣歡聲笑語,眾人都紛紛開始收拾起行囊,準備接下來的行程。
但歐陽宇的住處卻截然不同,氣氛凝重,沒了往日的喧鬧。歐陽羽坐在木輪車上,眉頭緊鎖,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輪椅扶手,似在梳理雜亂的思緒。
良久,沉聲道:“周師弟,此事絕非表面這般簡單。我本以為陛下會因那和珅、公主之事問責於你,沒成想還一道提拔了。況且,那御史來時,我未在場,可旨意裡對咱們作為知曉得如此詳盡,怕這桃城暗處,有長陽的耳目時刻盯著吶。”
周桐連連點頭,眉頭擰成個“川”字,在營帳中來回踱步,嘴裡嘟囔著:“是啊,師兄,這太蹊蹺了,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總感覺像被人算計,可又摸不清門道。”
這時,‘轟’的一聲,歐陽羽那一扇破舊的小木門直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給兩人嚇了一跳。一個灰頭土臉的人正趴在門上,二人定睛一看,是老王。
老王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顧不上身上的灰塵。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微微凸起,喘著粗氣說道:“少爺,我剛在外頭聽了一耳朵,這事兒我也覺得不對勁吶!
我不放心你去那鈺門關,邊關多兇險吶,雖說看著是升官,可誰知背後藏著啥。我,我要跟你一道去,路上也能有個照應,幫襯幫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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