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金兵營帳內號角聲震天,金兵們如潮水般湧向鈺門關,發起了又一輪兇猛的衝鋒。金兵們揮舞著長刀,口中呼喊著 “長生天庇佑”,那震天的喊殺聲彷彿要將城牆震塌。他們扛著雲梯,在盾牌的掩護下,一次次地衝向城牆,試圖突破守軍的防線。
城牆上,周桐和歐陽羽指揮著守軍拼死抵抗。守軍們雖疲憊不堪,但仍強打起精神,用弓箭、石塊、油水等物奮力回擊。“放箭!快,把雲梯給我推下去!” 周桐聲嘶力竭地喊道,他的聲音因為連日的呼喊而變得沙啞。守軍們彎弓搭箭,箭如雨下,金兵紛紛中箭倒下,但更多的金兵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上衝。
有金兵成功爬上了城牆,與守軍展開了近身肉搏。一位守軍士兵手持長刀,與金兵戰在一起,他怒吼道:“來啊,金狗子,爺爺今天跟你們拼了!” 儘管他身上已多處受傷,但仍奮力抵抗,在砍倒幾個金兵後,終因體力不支被金兵刺中。
就這樣,戰鬥持續了一整天,金兵一次次地突破防線,守軍也一次次地將他們擊退。直到傍晚,天色漸暗,金兵才收兵回營。
回到營帳後,金兵們個個疲憊不堪。這時,有將領向金衛術進言:“大皇子,今日那鈺門關的守軍已是強弩之末,咱們何不趁夜襲城,定能一舉拿下。”
金衛術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搖了搖頭,說道:“不可。那些中原人雖然沒多少力氣了,但還有一股子倔強。夜晚派人去騷擾就行,不必再讓咱們的勇士們傷亡加重。等明日天亮,咱們再全力攻城,定能破城。”
眾將領聽了,紛紛點頭稱是。
然而,第二日清晨,當金兵們正在整備大軍時,突然有士兵跑來稟報:“大皇子,不好了,營中出現了許多咳嗽發燒計程車兵,怕是染上了瘟疫!”
金衛術一聽,大驚失色,猛地站起身來,吼道:“怎麼可能?咱們每次紮營都仔細檢查營地,水源也都是乾淨的,這瘟疫從何而來?”
一旁的謀主阿里木皺著眉頭,沉思片刻後,緩緩說道:“大皇子,臣覺得此事有蹊蹺。您看那鈺門關下的屍體,被他們倒了金汁、糧食等物,臣懷疑,這瘟疫是他們故意製造出來的。”
金衛術瞪大了眼睛,憤怒地咆哮道:“什麼?這些卑鄙的中原人,竟然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
阿里木接著說道:“大皇子息怒。如今這情況,若等到大軍都染上瘟疫,咱們只能退兵。臣估計,這瘟疫才剛開始,染病計程車兵只是咳嗽發燒,力氣也只剩原來的一半。但咱們不能坐以待斃。”
金衛術握緊了拳頭,惡狠狠地說:“那咱們就攻城。那鈺門關裡的人肯定也有瘟疫,大家都一樣。給我衝,今日定要破城!”
於是,金兵們又朝著鈺門關衝去。但這一次,他們發現情況不對勁。金兵們攀爬城牆時明顯比昨日費勁,許多士兵爬了幾步就氣喘吁吁,手中的武器也彷彿有千斤重。而鈺門關的守軍雖然也有染病的,但戰鬥力卻明顯比金兵高。
金衛術在陣後看到這一幕,心中疑惑不已。他又派出一波兵力衝鋒,但結果還是一樣。只見守軍們奮勇抵抗,將金兵一次次擊退。
金衛術無奈,只得下令撤兵。這一天過去,金兵營中的瘟疫患者越來越多,整個營地瀰漫著恐慌的氣氛。
金衛術心急如焚。他大手一揮,召集眾將領,那臉陰沉得彷彿能擰出水來,扯著嗓子吼道:“咱這就得撤兵了?就那一萬中原人,死死擋了咱大軍十日之久。照這日子算,再拖上幾天,大順的援軍可就到了,到時候咱就只能灰溜溜地退兵。我金衛術可咽不下這口氣,父皇還帶著十五萬大軍在後頭等著,姜人的二十萬大軍也在西邊瞅著,就盼著我們這十五萬人把這門戶給開啟。”
眾將領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跟啞巴了似的,營帳裡安靜得像片死寂的草原。
金衛術一看這架勢,狠狠一咬牙,“噌” 地站起身,打雷般喊道:“我就不信,大金十五萬好漢,能被這點瘟疫困住!今兒個本皇子就下重賞,誰要是能把這瘟疫給解了,賞他牛羊千頭,駿馬百匹,黃金萬兩,還封他做部落首領!我就不信這麼多人裡找不出個能人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定有那有本事的人站出來!”
將領們一聽,眼睛裡都閃起光來,忙不迭地領命,跑出去傳達大皇子的話。
一天後,一個部落的小酋長像陣風似的跑來,跑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臉上卻滿是歡喜:“大皇子,大皇子啊,咱有法子咧!俺們部落有個老羊倌,瞧見羊染了病,吃了一種草就好咧。他自個兒也試了試,吃了那草,一天後就大好了,就是還有點乏,歇兩天就生龍活虎咧。”
金衛術一聽,樂開了花,眼睛亮得像夜裡的狼眼,可還是皺著眉頭說:“這事兒可不能急,先找些染病的兵試試,真管用,重重有賞。”
於是,他挑了些染病計程車兵服下草藥,自個兒在一旁像頭等食的老鵰,眼巴巴地等了一天。嘿,那些士兵的病真見好轉。金衛術仰頭大笑,笑聲震得帳篷都晃悠:“好哇!好哇!長生天保佑大金!”
接著,他下令四處收羅這種草藥,營地裡像炸了窩的馬群,熱鬧起來。士兵們被分成幾塊,有病的在一塊治,沒病的忙著採藥和守營地,互相隔開,不讓瘟疫再瞎傳。
過了兩日,士兵們歇好了,精氣神兒也足了,士氣像鼓滿風的帳篷,呼呼往上躥。金衛術瞅著時候到了,披上戰甲,拎著長刀,站在大軍前,扯著嗓子高喊:“兒郎們!咱大金的臉面可不能丟!這兩日的憋屈,咱得用中原人的血來洗乾淨!今兒個,俺親自帶你們往前衝,誰要是往後縮,就是個孬種,長生天可不會饒了他!
金兵們一聽,血直往腦門上湧,扯著嗓子喊:“願跟大皇子往前殺,不破鈺門關,死不回頭!” 那聲音跟草原上的響雷似的,轟隆隆傳遍整個營地,軍心一下子就提起來了。
鈺門關這幾日,雖已竭盡全力做好了預防措施,可那瘟疫源頭就橫亙在城下,仿若一顆隨時會引爆的毒雷。
周桐深知形勢嚴峻,為減少感染機率,他安排守軍輪班,沒到特定時間便換人上城堅守。然而,疫病的陰影終究還是開始籠罩。歐陽羽在高強度的壓力與疫病的雙重侵襲下,已是面色蒼白如紙,身體止不住地微微顫抖,咳嗽聲此起彼伏,彷彿要將心肺都咳出來。周桐見狀,心急如焚又滿是無奈,只能下令將歐陽羽送回營帳休養,儘管他心中清楚,在這缺醫少藥且瘟疫橫行的當下,所謂的休養或許也只是聊勝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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