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矇矇亮。
周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窗外隱約傳來鳥雀的啁啾聲。他剛想動身起床,卻發現自己的胳膊被徐巧緊緊摟著,小姑娘整個人蜷在他懷裡,睡得正香。
他不由得失笑,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尖:"裝睡?"
徐巧睫毛顫了顫,卻仍閉著眼睛,嘴角卻微微翹起。
周桐也不戳破,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晨光透過窗紗,在她臉上灑下細碎的光影,襯得她肌膚如玉,睫毛如蝶翼般輕顫。
過了一會兒,徐巧終於忍不住,悄悄睜開一隻眼睛偷瞄,結果正對上他含笑的眸子。
"啊!"她驚呼一聲,立刻把臉埋進被子裡,"你、你怎麼醒了?"
周桐壞笑,手指輕輕撓了撓她的腰:"徐大人不是醒得更早?"
徐巧被他撓得直躲,終於裝不下去了,紅著臉爬起來:"我、我去給你準備早飯!"
周桐一把拉住她:"不急,先陪我練會兒功。"
小院裡,晨霧未散。
周桐扎著馬步,雙臂平舉,老王在一旁監督,時不時用竹竿戳他的腰:"腰挺直!氣沉丹田!"
徐巧坐在廊下,托腮看著他們,時不時偷笑。周桐故意衝她擠眉弄眼,結果被老王一竿子敲在屁股上:"專心!"
"哎喲!"周桐齜牙咧嘴,卻不敢偷懶,老老實實繼續練。
小桃打著哈欠從廂房出來,手裡還抱著個木盆:"少爺今兒怎麼起這麼早?"
徐巧笑道:"他說要去臨山縣,得早點出發。"
小桃撇撇嘴:"又出差......"
正說著,陳嬤嬤端著熱騰騰的粥和饅頭從廚房出來:"都別站著了,吃飯!"
眾人圍坐在石桌旁,熱熱鬧鬧地吃了起來。大虎三兄弟為了最後一塊醃蘿蔔差點打起來,被老王一人一筷子敲在腦門上才消停。
周桐喝了兩碗粥,忽然想起什麼,對陳嬤嬤道:"嬤嬤,待會兒帶點兒吃食跟我去趟牢房。"
陳嬤嬤會意,點點頭。
順著石階來到牢房門口,牢房裡,光線昏暗。兩個衙役正蹲在地上,就著鹹菜啃著饅頭,見周桐前來,立刻起身,恭敬行禮。
周桐微笑著擺擺手,將帶來的吃食遞給他們,問道:“張小乙他們呢?” 其中一個衙役趕忙嚥下口中食物,回答道:“回大人,張頭兒回去叫人準備囚車了,說是要把這些金狗押回軍營。”
周桐擺擺手:"辛苦了,先出去吃口熱乎的,這裡味道不好,我幫你們看會兒。"
衙役們感激地退了出去。
周桐隔著柵欄蹲下,從袖口拿出一個袋子,裡面裝著麥餅和肉乾,遞給陳嬤嬤:"給他們吧。"
他示意陳嬤嬤翻譯:“這幾日你們先去軍營牢房那裡,我已經和那邊打好招呼,也會有醫師給你們治傷。”
陳嬤嬤接過,用金語對牢裡的金人們說了幾句。那幾個金人先是一愣,隨即跪地磕頭,少年更是紅了眼眶,嘴裡不住地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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