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周桐睜開眼,喉嚨幹得像是被火烤過一般。
他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生怕驚擾了還在熟睡的徐巧和小桃。
"昨晚那頓酒真是要命......"周桐揉了揉太陽穴,隨手披上外袍,拿起桌上的茶壺晃了晃——空的。他嘆了口氣,拎著茶壺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客棧的清晨已經熱鬧起來。走廊上,店小二正提著大銅壺挨個房間送熱水。見周桐出來,小二連忙躬身:"大人起得真早,小的這就給您添水。"
"不必了,我自己來。"周桐擺擺手,指了指樓下,"廚房在哪?"
小二連忙引路:"大人隨我來。廚房後頭有口井,剛打上來的水最是清甜。旁邊灶上還溫著熱水,您要泡茶的話......"
周桐跟著小二下了樓。客棧的廚房在後院,穿過一條窄廊就到了。灶臺上一口大鐵鍋正冒著熱氣,旁邊擺著幾個木桶,裡面是剛打上來的井水。幾個廚娘正在忙碌地準備早膳,見周桐進來,連忙行禮。
"大人要用熱水?"一個年長些的廚娘擦了擦手,"這壺裡是剛燒開的,最宜泡茶。"她指了指灶臺邊的一個大銅壺。
周桐道了謝,拿起銅壺往自己的茶壺裡倒水。水汽蒸騰而起,帶著淡淡的柴火氣息。他又從旁邊的木桶裡舀了些涼水兌進去,試了試溫度,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回到客房外的走廊上,周桐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窗下就是客棧的小院,幾個商旅正在裝車,馬伕們吆喝著整理韁繩。更遠處,街上的早市已經開張,叫賣聲此起彼伏。
周桐取出兩個小茶杯放在窗臺上。他先往第一個杯子裡倒了半杯熱水,然後迅速將水倒入第二個杯子,如此反覆。水在兩個杯子間來回傾倒,熱氣漸漸消散。
"這叫'溜杯'。"周桐自言自語道,"熱水太燙不能直接喝,這麼倒來倒去,既能讓水涼得快些,又不失茶香......"他的目光落在院子裡來來往往的人群上,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這市井的煙火氣總是讓他感到親切。挑著擔子叫賣的貨郎、趕著驢車送貨的腳伕、挎著籃子買菜的婦人......每個人都在為生活奔忙,卻又透著一股子鮮活勁兒。
正當他出神時,一群人嬉笑著從客棧大門進來。周桐眯眼一看,正是萬科他們。這群人衣衫不整,眼圈發黑,走路都打著晃,一看就是徹夜未歸。
"還知道回來?"周桐冷哼一聲。
走在最後的倪天奇抬頭看見窗邊的周桐,咧嘴一笑:"喲,起得挺早啊!"
周桐挑眉:"倪叔,這是有多久沒見了?"
倪天奇不滿地擺手:"什麼叫多久沒見了?不就兩天嗎?幹什麼幹什麼,不就是稍微忘我一點了嗎?"
周桐:"......你管那叫忘我是吧?"
萬科趕緊打圓場:"老爺,我們就是去給倪大哥搭把手,真的!清荷姑娘那邊......"
"行了行了。"周桐懶得聽他們解釋,揮揮手,"趕緊回去睡覺,下午還要趕路呢。"
士兵們如蒙大赦,歡呼著一鬨而散。周桐在他們身後喊道:"記得洗澡!一身酒氣!"
倪天奇嘿嘿笑著湊過來:"小子,要不要聽聽昨晚的趣事?守春閣新來了個唱小曲的......"
"免了。"周桐果斷拒絕,"您老也去歇著吧,瞧您這黑眼圈,跟被人打了兩拳似的。"
打發走倪天奇,周桐看著杯中已經溫涼適口的水,滿足地喝了一大口。甘甜的水滋潤了乾渴的喉嚨,他長舒一口氣,這才拎著茶壺回到房間。
推開門,徐巧和小桃還在熟睡。徐巧側臥著,長髮散在枕上,呼吸均勻。小桃則四仰八叉地躺著,一條腿還搭在徐巧身上。周桐搖搖頭,輕手輕腳地走到桌前,給兩個杯子倒上水。
他在書桌前坐下,取出紙筆開始寫起來。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偶爾停下來思考片刻。陽光漸漸爬上了桌面,照亮了他寫滿計劃的紙張。
"嗯......"身後傳來徐巧的輕哼。周桐轉頭看去,只見她正試圖翻身,卻不小心碰到了崴傷的腳踝,疼得皺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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