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周桐進來,他一點不意外,抬手指了指灶臺上放著的兩個粗瓷大碗:“少爺回來啦?喏,醒酒湯,提前熬好晾溫的。就知道用得上。”
周桐走過去端起一碗,看了看鍋裡,問道:“還有嗎?”
老王聳聳肩,又啃了一口黃瓜:“沒了,就熬了兩碗,鍋都刷乾淨了。”
周桐點點頭,端起一碗就走:“行,辛苦你了。”他端著碗快步走向沈懷民房間的方向。
沈懷民房門口,真真和愛愛正焦急地守著。周桐將手中的醒酒湯遞給真真:“給公主殿下的,趁溫喝下去能好受些。”
真真和愛愛連忙接過,感激地行禮:“多謝周大人!”
周桐擺擺手,轉身又回了廚房,端起另一碗醒酒湯,走向自己的房間。
推開房門,只見小桃還沒走,正趴在床邊,伸著手指頭輕輕戳徐巧紅撲撲、帶著傻笑的臉頰,一邊戳一邊嘀咕:“哇……巧兒姐今天喝了好多啊,臉紅的跟熟透的桃子似的……”
周桐把碗放在桌上,沒好氣地問:“你都沒攔著點?”
小桃聞言轉過頭,一臉無辜加理直氣壯:“少爺,您覺得我能攔得住公主殿下嗎?再說了,”她指了指外面石桌桌上一個空了大半的小酒罈,“那酒是王叔自己釀的米酒,甜絲絲的,跟糖水似的,誰知道後勁兒這麼大呀!我們都喝了點呢!”
說著,她還蹦跳著湊到周桐面前,踮起腳尖,故意朝著他哈了一口氣,“少爺您聞聞,是不是米酒味兒?甜甜的!”
一股淡淡的、帶著米香的酒氣撲面而來。周桐嫌棄地往後仰了仰頭,皺眉道:“老王自己釀的?他什麼時候學會釀酒了?別是偷偷買的吧?”
“那我就不知道嘍~”小桃笑嘻嘻地搖頭,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她看著周桐放下醒酒湯,眼珠轉了轉,忽然伸手拉住周桐的衣袖,臉上帶著點狡黠又大膽的笑意,踮著腳就作勢要把嘴湊上來。
周桐眼疾手快,一把揪住她小巧的耳朵,微微用力:“小桃子!你這膽子是越來越肥了啊!想造反是不是?”
“哎喲!疼疼疼!少爺鬆手!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嘛!”小桃立刻齜牙咧嘴地求饒,等周桐鬆開手,她揉著耳朵,一臉委屈巴巴地看著他,小聲嘟囔,“你明明……明明都說好了晚上來的……說話不算話……”
周桐被她這理直氣壯的控訴氣笑了,沒好氣地伸手,“篤、篤、篤”地敲了三下桌面,每一下都伴隨著一個字:“你!說!呢!”
小桃眨巴著大眼睛,先是茫然地看著周桐敲桌子的動作,又看看他板著的臉,似乎在努力理解。
幾秒鐘後,她的眼神從迷茫漸漸變成了然,臉上也飛快地染上了一層紅暈,帶著點恍然大悟後的羞澀。
她扭捏了一下,小聲嘀咕:“哎呀……知道啦知道啦,少爺……那……那我先去休息嘍!”說完,也不等周桐反應,像只受驚的小兔子,飛快地拉開門溜了出去,還“貼心”地把門帶上了。
留下週桐一個人站在房間裡,看著緊閉的房門,一臉莫名其妙:“……啥?你知道什麼了你知道?”他完全沒搞懂小桃最後那副羞澀又瞭然的表情是幾個意思。
搖搖頭,懶得去想那小妮子又腦補了什麼。周桐轉身端起醒酒湯,走到床邊。看著床上那個還兀自傻笑、迷迷糊糊說著“大南瓜”的醉美人,他嘆了口氣,俯下身,輕聲哄道:“巧兒?乖,起來把醒酒湯喝了,不然明天該頭疼了。”
徐巧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茫然地看著周桐,然後堅決地搖頭,嘴裡含糊地抗議:“不……不喝……苦……不要……”
周桐耐心耗盡,直接上手。他一手捏住徐巧小巧的下巴,另一隻手稍一用力,便撐開了她柔軟的嘴唇,然後自己含了一大口溫熱的醒酒湯,俯身下去,精準地覆上了那兩片帶著酒氣的櫻唇,將湯水渡了過去。
“唔……”徐巧被這突如其來的“餵食”弄得嗚咽了一聲,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卻被周桐牢牢抱住。溫熱的湯水帶著淡淡的草藥氣息滑入喉中,她被迫吞嚥了下去。
喂完一口,周桐正想如法炮製第二口,懷裡的徐巧卻突然身體一僵,眉頭緊蹙,喉嚨裡發出難受的咕嚕聲。
“不好!”周桐經驗豐富(以往宿醉的經驗),反應極快。他立刻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雙臂用力將她整個人從床上撈起來,幾乎是半抱半拖地衝向房間角落的洗漱架旁放著的銅盆。
剛把人扶穩對著盆,“哇——”的一聲,徐巧再也忍不住,低頭吐了出來。
周桐一手穩穩攬著她的腰支撐著她,一手在她背上輕輕拍撫,幫她順氣,嘴裡還不忘調侃:“還好還好,吐在這盆裡了。要是吐在床上或者地上,那可真就難辦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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