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工作,他倒也樂得自在,但這可愁壞了他那老爹老孃。”老張嘆了口氣,“為了能給他找條出路,他們僅剩的家產,承包下一片果園。”
“可沒想到這小子是因禍得福,正好趕上改革開放的大潮,靠著幾十畝梨園,一下子成了村裡的種植大戶。”老張無不羨慕道。
李睿問道:“這麼說,老黑不學無術,但在經營果園的這方面還是很有天賦的。”
“誰說不是呢!”老張說道,“靠著種梨,他的事業風生水起,不久便成了本地富甲一方的存在。”
“不過……”
李睿和滕豔蘭對視一眼:“不過什麼?”
“嘿,也沒什麼。”老張笑道:“很多男人都是有了兩個臭錢以後就開始瑟,老黑也不例外。隨著大把的鈔票源源不斷地流入口袋,他就開始思思淫慾了。”
滕豔蘭敏銳地注意到檔案上的時間節點:“他因猥褻婦女被抓過,什麼時候的事情?”
老張突然壓低聲音:“這事兒你們可別說是我說的。”得到滕豔蘭的默許後,他才繼續說道:“他有錢了,就經常去城裡的酒吧、夜店,都快成常客了!前前後後進去有個五六回了吧。”
李睿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他沒結婚嗎?”
“結了啊!”老張點頭道,“不過,他跟他媳婦關係不好,老打仗......”他猶豫了一下,“基本上是分居狀態。”
“分居?為什麼?”滕豔蘭追問道。
“老黑在梨園裡面蓋了一間破房子,說是看果園用的。夜裡經常住在那兒,漫漫長夜孤枕難眠,所以他就買了臺電腦。”老張說道。
“電腦?有什麼問題嗎?”滕豔蘭不解道。
老張有點尷尬,但面對警察的問詢,他也不敢隱瞞,便說道:“這廝不知道從什麼渠道搞了一些小毛毛,有島國的,有歐美的,看的是神魂顛倒,樂此不疲。”
聽到這話,滕豔蘭頓時面色一紅,繼而表現出厭惡。
“咱們農村人對性……這方面還是比較保守的,”老張尷尬道,“常用的就那麼幾個招式,老黑看完那些玩意兒以後,就要找老婆練練手,但是他媳婦比較保守,一看這小子要胡整,死活不肯。老黑大怒啊,抬手便是一頓胖揍,慢慢地對媳婦也沒了興趣。可是片中的場景讓他魂牽夢縈,只能去另找他人,可找誰呀?想來想去就只能……”
李睿的眼神驟然銳利,“這事兒你是怎麼知道的?”
“嗨,”老張笑道,“這有什麼,村裡人都知道。咱們農村,人多嘴雜,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滕豔蘭打斷道:“除了這些,這個老黑還有什麼惡習沒有?”
“這個……”老張猶豫了一下,“好像還真沒有,他現在每天清晨雞鳴之時,就起床開始管理他的梨園,修枝剪葉,施肥澆水,種出來的梨那是又大又甜,每年都能賣出一個好價錢,在村民們的眼中,老黑可以稱得上是村裡的致富能手,生活水平在村裡算是數一數二的。”
“而且他現在為人也變得謙遜起來,梨園收穫豐盈時,他也不張揚,許多村民還會時常向他請教種植技術。”老張說道,“每當果實成熟之時,他便會僱用一些村民來幫忙採摘。他對僱工的報酬總是毫不吝嗇,而且從來不拖欠,這讓村民們對他有著相當不錯的印象。要不是你們來啊,我們都快忘了他以前啥樣了。”
窗外,一陣狂風突然捲起滿地梨花瓣,拍打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李睿合上檔案,聲音低沉:“老黑梨園裡的那幾間小房子,除了住人,還有別的用處嗎?”
“應該就是普通的果農看護房吧……”老張的印象裡,那幾間房子牆壁略顯破舊,木門也很老舊,與周圍的環境完美和諧,不易被人察覺,“最多就是用來存放農具……”
“存放農具?”李睿疑惑道,“需要用到這麼多農具嗎?”
“哦哦,他的梨園規模相當龐大,整齊地分佈在村莊旁邊的山坡上,用到的農具自然多一點,除了農具,不也還需要化肥之類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