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點了點頭,說道:“謝謝!”
席間,溫柔和李睿大致彙報了調查進展,聽完後韓俊山十分意外。
“啪!”
韓俊山突然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碗碟叮噹作響。他舉起分酒器給眾人滿上,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盪漾。
“這兩天收穫不小啊!”他仰頭飲盡,喉結滾動間酒液順著下巴滑落,“溫柔,明天就帶人去雲南,務必把牛老道的身世查個水落石出!”
溫柔正想開口,李睿卻搶了先,鏡片反射著冷光:“那三個人有訊息了?”
“已經找到了。”戚薇晃了晃手機,螢幕上是兄弟單位發來的定位,“按你的要求,只是暗中監控。”
李睿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包廂瞬間安靜,只剩空調出風口的嗡鳴。
“不對勁。”他聲音嘶啞,“龍澤自殺,假牛老道潛逃,那麼製毒的核心人員也應該失蹤才對,怎麼他還留在原地?”
韓俊山的酒杯停在半空,酒液晃出危險的弧度。
“會不會名單有問題?”戚薇的指甲無意識地刮擦著桌布,“或者……這人根本不怕我們查?就像《絕命毒師》裡的老白一樣,那個人心理素質極好,故意和我們周旋。”
“不可能。”李睿猛地站起,“高純度製備方法是核心機密,只有專案骨幹才能接觸!現在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是梁莉沒有說實話。或許是無意的,她漏掉了一個人;或許是有意的,她故意隱瞞了一個人。”
窗外的暴雨突然加劇,雨點砸在玻璃上像無數指紋在顯現。
“我馬上確認。”戚薇撥通電話,開門的瞬間灌進來的風聲吞沒了對話。
三分鐘後她回來時,臉色比餐桌上冷掉的魚羹還白:“梁莉咬死就是這三人……專利名單也……”
李睿的拳頭砸在轉盤上,醉蟹的鉗子應聲斷裂。韓俊山按住他的肩膀,肩章壓出一道紅痕:“分兵兩路!溫柔去雲南,你帶人……”
“來不及了。”李睿甩開他的手,碎鏡片在燈光下閃爍,“現在動他們,證據會像這盤醉蟹——”他掀開蟹蓋,露出空蕩蕩的腹腔,“被吃得乾乾淨淨。”
雷辰的筷子戳進紅燒肉:“查資金流向!製毒不就是為了……”
“這行不通!”戚薇掀翻醋碟,深色液體在雪白桌布上蜿蜒成河,“這種人會用實名賬戶?暗網、離岸、虛擬幣……哪個能讓我們輕易查到?”
雷辰皺起眉頭,“‘血色薔薇’如此氾濫,說明他們的製毒次數十分頻繁,肯定會頻繁往返我們省。他們三個人都有工作,而且又在北上廣,距離我們很遠,查查他們的身份證登記記錄,包括動車、飛機、賓館登記記錄,我覺得能有線索。”
戚薇反駁道:“萬一他們用的是假身份證呢?或者乾脆自己開車呢?”
“我覺得不會,北京的還行,可是上海和深圳那麼遠,跑一趟不得累死啊。”雷辰說道。
就在戚薇和雷辰爭論的時候,韓俊山突然笑了。他慢條斯理地夾起最後一塊東坡肉,醬汁滴在案情分析表上。
“時間不早了……”他咀嚼的動作像在撕咬獵物,“溫柔,明天按照計劃該行動行動。”
看見溫柔點頭,韓俊山繼續說:“李睿,一時想不明白不要緊。這個人絕非一般的對手,我們不能輕舉妄動。所以,你也不要著急,好好想想。你需要什麼,儘管提要求,我全力配合你。”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炸響驚雷,暴雨傾盆而下,雨簾中隱約傳來警笛的長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