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之證》第382章 扒灰案(六)(1)

作者:禹陵後裔·2025-09-04

解剖室的冷光燈還在視網膜上留著殘影,此刻臥室床頭的小夜燈卻將一切浸在暖黃裡。

李睿的指尖輕輕拂過滕豔蘭腰側的舊傷,那是五年前抓捕毒販時留下的槍傷,此刻在他掌心燙得像塊火炭。她襯衫的領口微敞,露出鎖骨下方一道淺疤——他曾在某個醉酒的夜晚,用指腹輕輕按過它的輪廓,聽她講那是訓練時被器械蹭到的舊痕。

“真想好了?”他的拇指在她襯衫紐扣上懸了懸,卻在觸到她微微發顫的肩線時收回手,轉而握住她的手腕。

滕豔蘭仰頭抵著他的下巴,蘋果汁的甜膩還殘留在齒間,混著他身上的碘伏味,在兩人之間釀成杯溫吞的酒。她的手指搭在他腰帶扣上,卻在指尖觸到金屬涼意時,突然反握住他的手。

“看著我。”她的瞳孔在陰影裡泛著水光,卻仍像審訊時那樣清亮銳利。

“怎麼了?”李睿低頭,正對上她眼底翻湧的暗潮——那是他在犯罪現場見過的,嫌疑人既緊張又堅定的複雜光芒。

滕豔蘭突然抬手按住他後頸,掌心貼著他的皮膚:“你敢對不起我,我就親手給你戴手銬。”

他的喉結在她掌心蹭了蹭,突然笑出聲,那是解剖臺上破解疑難傷口時的狡黠:“所以滕隊這是信不過我?”指尖輕輕繞著她的髮梢,“戴手銬之前,能不能讓我先申訴?”

“申訴無效,”她膝蓋輕輕撞了撞他的腰側,卻被他順勢圈住後背摟得更緊,“罪名都想好了——‘誘騙警花動心’。”

她突然瞥見床頭櫃上的相框——那是去年跨年時拍的,她舉著啤酒瓶,他叼著烤串,身後是炸開的煙花,像極了此刻她眼底跳動的光。

“等等——”當他的手臂收緊時,滕豔蘭突然按住他胸口,“我還有話沒說。”

“我聽著。”李睿鬆開些力道,指尖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

“姐長這麼大,從來都是我護著別人,今天倒要被你這個小屁孩惦念……”她的聲音突然輕下來,“你知不知道,連我師父都說我是帶刺的玫瑰,全域性沒人敢靠近……”

李睿俯身在她耳邊低語:“那現在這朵玫瑰,能不能讓我多聞聞?”他的呼吸掃過她耳畔,滿意地看著她耳尖泛起紅。

“沒正經!”滕豔蘭抬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平常驗屍時怎麼沒見你這麼貧?”她的聲音帶著點委屈,“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現在卻……”

“卻什麼?”李睿笑著追問,手指在她後背輕輕畫著圈。

滕豔蘭別過臉,耳根紅透:“卻要……被你這個小渾蛋說動……”話沒說完,就被他用額頭抵住了唇。

所有緊繃的神經在他靠近的瞬間軟下來,他的鼻尖蹭過她的臉頰,像在丈量彼此的距離。

“討厭……”她的嗔怪混著笑意,手指在他後背輕輕捏了捏。

李睿的指尖剛觸到她襯衫下襬,就感到她肩膀一僵。

“幹嘛這麼看著我?”他抬頭對上她的眼睛——那眼神活像要把他的心思拆解開研究。

“我守了三十九年的日子,”滕豔蘭一字一頓地說,指尖在他手背上划著圈,“就要多一個人陪我過了,突然有點慌。”

李睿悶笑出聲,故意往後退了退:“那要不……再等等?”

話音未落,滕豔蘭突然伸手把他拽回來,膝蓋輕輕卡住他的腰,另一隻手按住他的胸口:“你要是敢打退堂鼓,我現在就把你銬在床腿上寫檢討。”她眯起的眼睛裡閃著狡黠,耳尖卻紅得能滴出血。

李睿喉結滾了滾,突然伸手將她圈進懷裡。滕豔蘭的呼吸明顯亂了,卻還在強撐刑警隊長的威嚴:“等、等一下!我們還沒領……”

“明早八點,民政局門口。”李睿低頭咬住她的耳垂,手指替她把襯衫紐扣繫好兩顆,“現在離天亮還有幾小時,讓我提前適應下‘家屬’身份,不過分吧?”

“那也不行……領證之前不準動手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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