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4:30，局長辦公室。
張偉江的紫砂壺冒著嫋嫋熱氣，壺嘴吐出的白霧在夕陽裡勾勒出蜿蜒的軌跡。他往張旭面前的杯子裡斟了三分滿：“真要放小滕去警校？她可是咱們刑偵支隊的一把尖刀。”
張旭轉動著茶杯，瓷杯邊緣沾著一片茶葉，在橙紅的光線中像凝固的血跡：“您不也扣著部裡的借調函沒發嗎？”他亮出手機螢幕，最新通話記錄顯示“李母-14:25”，“李睿她媽剛給我打了電話，再拖下去她得把我死了……”
“砰！”局長的手掌砸在實木辦公桌上，震得筆筒裡的鋼筆跳了起來：“李睿那個榆木腦袋！上次晉升材料還是我提醒小滕幫著整理的！”他突然前傾身體，辦公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你說……咱們要不要……”
“不行。”張旭的指尖劃過杯沿，發出細微的嗡鳴，“那小子像他爹，得自己悟。”他眼角突然堆起笑紋，“不過可以加點催化劑……”
晚八點，解剖室。
電子溫控屏的藍色數字突然跳動，21變成22的瞬間，滕豔蘭的警靴踏進了門框。褲上的金屬扣撞在門框上，像顆走火的子彈殼。
“李睿！你到底……”
氣密門液壓裝置發出蛇一般的嘶鳴，將她的尾音咬斷。李睿背對著她調整顯微鏡，後頸那個泛紅的牙印在白大褂領口若隱若現，像枚曖昧的勳章。
“你幹什麼？”滕豔蘭擰門把手的動作帶著刑警特有的爆發力，觸發電子鎖的警報系統發出急促的“滴滴”聲。
顯微鏡目鏡突然蒙上霧氣——是李睿轉身時撥出的熱氣。他摘掉橡膠手套，指縫間殘留的解剖藥水氣味混著他身上的薄荷鬚後水，形成一種奇特的荷爾蒙訊號：“滕教官是來叫我回家的嗎？”他嘴角的弧度讓滕豔蘭想起結案報告上那個總是畫不好的笑臉符號。
無影燈的冷光像手術刀般剖開她的表情。“我沒空跟你開玩笑！”她拍向不鏽鋼檯面的手掌帶起一陣風，震得福爾馬林溶液裡的臟器標本微微顫動，“老張那邊……”
她的聲音突然被吞沒。李睿拽她入懷的動作帶翻了器械盤，剪刀鑷子嘩啦啦灑了一地。這個吻帶著福爾馬林的辛辣，還有他藏在舌根下的薄荷糖甜味。滕豔蘭的肘擊被他用手臂格擋，膝蓋頂起的瞬間被他用大腿壓住——標準的擒拿與反擒拿。
“你瘋了！”她偏頭躲開第二個吻，髮絲掃過解剖臺，萬一有人來……”
“我叫小王回去了。”李睿的犬齒碾過她耳後那片敏感區，那裡有她執行危險任務時才會滲出的細汗，“今晚不會有人來。”他解她皮帶扣的動作像在拆彈，金屬搭扣彈開的“咔嗒”聲在寂靜的解剖室裡格外清晰。
滕豔蘭突然停止掙扎。“你是不是吃定我了……”她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每次惹我生氣就來這一招……”後半句化作一聲嗚咽，被他吞進口中。
李睿用吻封住她的話，這次她沒躲。無影燈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幅荒誕的皮影戲。當他的手指解開她領口第三顆紐扣時，滕豔蘭突然咬了他舌尖，像警犬叼住獵物。
“這次不會再便宜你了！”她的狠話被撞碎在炙熱的吻裡，呼吸變得急促而不穩。
“我已經替你回覆老張了，“李睿的唇貼著她耳廓遊走，聲帶震動傳進她耳膜，“我同意你去警院任教，但有個條件……”
滕豔蘭喘息著推開他些許：“什麼條件？”她的警服襯衫已經散開兩粒紐扣，露出鎖骨處微微泛紅的肌膚。
“等你懷上了再走。”李睿的拇指撫過她發燙的臉頰，聲音低沉而堅定。
“你……”滕豔蘭的臉瞬間紅到耳根，羞惱地捶了他肩膀一拳，“討厭！”
李睿突然將她托起放在解剖臺邊緣，不鏽鋼的冰涼觸感讓她輕顫。滕豔蘭緊張地抓住他的白大褂：“這裡不行……萬一有人進來……”
“你不是一直說想要刺激嗎？”李睿的吻落在她頸動脈處，舌尖感受著皮下奔流的血液，“研究表明，在刺激的狀態下，更容易受孕。”
“瘋了吧！”她壓低的聲音像子彈上膛的聲響，手指卻不自覺攥緊了他的衣領，“這可是解剖室……”
“所以才特別。”李睿的笑聲震得她胸口發麻，解紐扣的動作像在拆解物證袋。
辦公室裡，張偉江的手指懸在通話鍵上方。
“真要現在打那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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