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大人若要尋個落腳的地方,東城這邊有幾家客棧還算…還算乾淨。”
小販鬼解釋道,“主要是往來做些小生意的…同族,偶爾也有些內城的大人物手下的僕從會來此辦事住宿。”
它一邊走,一邊指著某個方向提醒道:“不過,東門城外儘量別去。那邊荒郊有座繡樓宅院,是紅雪女的地盤,她對任何擅自靠近的,無論是不是詭異,都…不太友好。”
“再往外的山上,是往生廟,裡面的枯骨僧大人們偶爾會來城內講授…呃…佛法,其實我一直也聽不太懂那些深奧的東西。”
小販鬼一路引著四人來到一家看起來相對完好的客棧前。
客棧招牌是一塊歪斜的木匾,門口掛著的兩盞白燈籠,散發著幽幽的綠光。
“就是這裡了,幾位大人。小的…小的就送到這兒了?”小販鬼搓著手,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顯然不想再深入了。
見楚書然點頭,小販鬼如釋重負,連忙躬身:“多謝大人!多謝大人!小的告退,告退!”
說完,挑著它那擔子,幾乎是跑著消失在了昏暗的街角。
四人站在往生棧門前。
客棧內部光線昏暗,隱約可見一個類似櫃檯的結構,以及幾佈滿汙漬的木桌木椅。
顧容秋道:“城外城內都沒有能單獨休息的地方,看樣子我們也只能在此落腳,打探訊息了。”
櫃檯後,一個腦袋幾乎縮排肩膀裡,只露出一雙眼白的掌櫃詭異,正用一塊黑布慢悠悠地擦拭著一個似乎是骨頭製成的算盤。
聽到腳步聲,它緩緩抬起頭,那雙白眼珠機械地轉動著,落在四人身上。
“住店?”它的聲音嘶啞。
“一間上房。”顧容秋上前一步,看著掌櫃身後代表房間的牌子沉聲道。
“上房…有。”
掌櫃詭異的白眼珠掃過四人,“一晚,十錢,或者等值的…血肉、陰煞石。”
時兆從隨身的挎包裡取出了一個小布袋,倒出幾十枚看起來古舊油光的銅錢。
掌櫃詭異伸手拈起一枚銅錢,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又用長長的黑色指甲彈了彈,發出一種沉悶的聲響。
“…可以,一枚銅錢抵一枚幽冥通寶。”
時兆心中鬆了口氣,點了四十枚香油銅錢推到櫃檯上。這比他預想的要好,看來和之前在詭市的交易類似,只要拿出有價值的東西,就能與這些詭異進行交換。
這些長期以特殊藥材和香油浸泡的銅錢在這裡也應該是通用的。
掌櫃詭異收下銅錢,從櫃檯下摸出四塊觸手陰寒的黑色木牌,上面用白色的顏料寫著房間號。
“二樓,甲子壹至肆號房。”
四人沿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走上二樓,走廊狹長而昏暗,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房門,門板上刻畫著一些簡陋而詭異的符咒。
找到對應的房間,用那陰寒的木牌貼在門鎖處,房門無聲地滑開。
房間內部比想象的還要簡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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