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P！你倆先暫停一會，實在不行先存個檔，下次接著吵，我們現在先看看孫智手機裡有沒有什麼其他線索。”
陳北安淡淡的說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包月和顧登同時轉頭看向了陳北安，兩人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怒氣，眼神里卻不約而同地閃過一絲茫然，異口同聲地問道：“這還能存檔？”
顧登手裡還舉著手機，螢幕上的自拍還亮著；包月的手還停在半空中，指尖離顧登的衣角只有幾釐米的距離。兩人對視一眼，又齊刷刷地看向陳北安，像是兩個鬧彆扭的小孩，等著家長髮落。
見陳北安面色嚴肅，包月和顧登也妥協了。
包月悻悻地放下手，冷哼一聲，別過臉去：“行吧，看在老陳的面子上，今天就放你一馬。”
“那存檔就存檔咯，這次可不是我怕你哦，我是看在老陳的面子上給你個面子存檔下次接著吵咯。”
顧登也識趣地收起了手機，湊到陳北安身邊，臉上的戲謔變成了討好的笑，他把手機遞到陳北安面前，“老陳你看，這相簿裡全是他的自拍，沒什麼有用的資訊，要不咱看看簡訊或者聊天記錄？”
顧登在犯賤上，特別有一套，明明是自己先挑釁，卻偏偏說得像是自己大度退讓一樣。
包月聽到這話，立刻轉過身來，白了他一眼：“哼，說的你那次不是你先求饒似的，我也是看在老陳的面子上，先放你一馬，下次看我揍不揍你。”
她說著，也湊了過來，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眉頭微微皺起，“不對啊，他要是真的只是自拍撩騷，沒必要把手機留在這裡啊。你說會不會……這些照片裡藏著什麼貓膩？”
陳北安接過手機，指尖在碎屏上輕輕滑動著，一張張地翻看那些自拍。
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他緊繃的下頜線。
他沒有說話，眼神卻越來越沉。
那些照片裡的孫智，笑容看起來有些刻意，甚至有些僵硬，尤其是最後幾張拍於跳河前夜的照片，明明是對著鏡子自拍，眼神里卻沒有絲毫的得意，反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惶恐和絕望。
“你們看這裡。”陳北安忽然停下滑動的手指，把手機螢幕轉向兩人。那是一張孫智的腹肌照，背景是出租屋的牆壁，牆上還沒有被潑紅油漆，牆角的位置，隱約能看到一個黑色的影子，像是一個人的衣角。
“這是什麼？”顧登湊近了看，眉頭緊鎖，“難不成是他拍照的時候，屋裡還有別人？”
包月也眯起了眼睛，盯著那個黑影，臉色漸漸凝重起來：“如果真的有人，那這個人會是誰？是催債的高利貸，還是……”
她的話沒說完，出租屋裡的空氣卻突然安靜下來，窗外的蟬鳴彷彿也消失了。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兩人，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地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模糊的黑影。
陳北安的手指在螢幕上放大了那張照片，黑影的輪廓越來越清晰，那確實是一件黑色的外套衣角，材質看起來很光滑，不像是孫智會穿的那種廉價布料。
“把技術科的人叫過來，”陳北安的聲音低沉而冷靜，“把這張照片放大，看看能不能提取出有用的資訊。另外，再查一下孫智的通話記錄和社交軟體聊天記錄，尤其是他死前一週的。”
顧登和包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震驚。
顧登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技術科的電話，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喂，是技術科嗎？我們在孫智的出租屋裡，發現了一張可疑的照片……”
包月則蹲下身，重新檢查起臥室的牆壁，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紅油漆覆蓋的地方，像是在尋找什麼。
陽光漸漸西移，光斑在地板上慢慢挪動，出租屋裡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壓抑。
誰也沒有注意到，那部舊手機的螢幕暗下去的瞬間，相簿的最深處，有一張被隱藏的照片，照片裡沒有孫智的自拍，只有一片漆黑，隱約能聽到江水的聲音，和一個男人壓抑的嘶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