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傷害?”林東昇不以為意,“我只是讓他長點記性。至於把他弄成跟劉林一樣的燒傷模樣,不過是個巧合。劉林是因為他自己願意主動整容成這副模樣,彭飛宇則是自己撞到了槍口上。”
“巧合?”陳北安顯然不相信這種說辭,“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你分明是故意的!你是想警告什麼人,還是想掩蓋什麼真相?”
林東昇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道:“陳隊長,你願意怎麼想都好。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彭飛宇現在還活著。至於他在哪裡,我不能說。畢竟,我總不能把自己的人供出來吧?”
“活著?”陳北安追問,“你確定他還活著?你把他藏在哪裡了?如果你現在把他交出來,或許還能算你戴罪立功。”
“戴罪立功?”林東昇嗤笑一聲,“陳隊長,你覺得我像是會在乎這些的人嗎?我走到今天這一步,早就沒什麼可失去的了。彭飛宇的下落,你就別再問了,你問了我也不會說。”
陳北安看著林東昇油鹽不進的樣子,心中一陣煩躁。
他敲了敲桌子,繼續問道:“那方武士呢?他又是怎麼回事?你剛才說他是因為自己的原因被弄死,情有可原,這話是什麼意思?”
提到方武士,林東昇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里閃過一絲厲色。“方武士這個人,野心太大,又太貪心。我讓他幫我辦點事,他卻暗中給自己撈好處,還想聯合外人算計我。”
“算計你?”陳北安捕捉到關鍵資訊,“他聯合誰算計你?是跟劉林的死有關嗎?”
“是不是跟劉林的死有關,我不清楚,”林東昇說道,“但他背叛我是事實。在我這裡,背叛者從來沒有好下場。所以他被弄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算不上冤枉。”
“你管把人弄死了還叫情有可原?”陳北安再也忍不住,聲音陡然提高,“林東昇,你到底有沒有人性?方武士就算背叛了你,也罪不至死!你這是在蓄意殺人!”
“蓄意殺人?”林東昇眼神冰冷地看著陳北安,“陳隊長,你站在你的立場上,自然覺得我罪大惡極。但你有沒有想過,在我們這個圈子裡,背叛就是最大的原罪。我不殺他,他遲早也會殺了我。我不過是先下手為強,保全自己罷了。”
“保全自己?”陳北安怒視著他,“你所謂的保全自己,就是用別人的生命來鋪路?林東昇,你欠下的血債,遲早要還的!”
林東昇卻毫不在意,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慵懶地看著陳北安:“血債血償?或許吧。但在那之前,陳隊長,你恐怕還得費點心思,先找到彭飛宇,還有那些所謂的證據。不然,就算你把我關在這裡,也定不了我的罪。”
陳北安看著林東昇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心中怒火中燒,卻又無可奈何。
他知道林東昇說的是實話,現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也找不到彭飛宇的下落,想要定林東昇的罪,確實難上加難。
審訊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白熾燈發出“嗡嗡”的聲響,顯得格外壓抑。
陳北安死死盯著林東昇,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破綻,可林東昇始終神色平靜,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過了許久,陳北安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林東昇,你別以為你能一直逍遙法外。我告訴你,不管你背後有多大的勢力,不管你藏得有多深,我們警方一定會找到證據,將你繩之以法。彭飛宇我們會找到,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的冤屈,我們也一定會為他們洗刷。”
林東昇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眼神里依舊帶著那抹揮之不去的嘲諷。
他知道,這場交鋒才剛剛開始,而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跟陳北安耗下去。
陳北安看著他這副模樣,深吸一口氣,起身說道:“今天就先到這裡。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清楚,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別等到最後,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說完,他不再看林東昇,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厚重的鐵門“哐當”一聲關上,將林東昇的身影隔絕在裡面。
審訊室外,顧登看著陳北安緊繃的側臉,小心翼翼地問道:“老陳,接下來怎麼辦?”
陳北安揉了揉眉心,沉聲道:“繼續調查。一方面派人追查彭飛宇的下落,重點排查林東昇的所有據點;另一方面,重新梳理馮茉莉、方武士的社會關係,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線索。還有,劉林的死因也得再查仔細,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明白!”顧登連忙點頭。
陳北安望向窗外,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城市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卻照不亮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罪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