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科的人員很快趕到現場,迅速在屋內拉起了隔離帶,將電競椅周圍劃為核心勘查區域。
包月換上了全套的防護服,戴上護目鏡和雙層手套,拿出隨身攜帶的屍檢工具箱,準備在現場對屍體進行解剖。
“周圍環境已經做好消毒,溫度控制在18℃,可以開始了。”技術科的同事對包月說道。
包月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腐臭味帶來的不適,拿起解剖刀。屍體高度腐爛,皮膚組織已經變得軟爛不堪,刀子劃下去幾乎沒有阻力。
隨著解剖的進行,體內的臟器暴露出來,肝臟、腎臟等器官都已經嚴重變形,呈現出暗黑色,散發著比體表更濃烈的惡臭,讓人幾欲作嘔。
旁邊的年輕警員忍不住別過臉去,連顧登也往後退了幾步,儘量避開那股刺鼻的氣味。
包月卻像是完全不受影響,眼神專注地檢查著每一個臟器,動作精準而嫻熟。她一邊解剖,一邊報出觀察結果:“肝臟嚴重腐敗,邊緣模糊,無法判斷是否有中毒性損傷;肺部膨脹,切面呈暗紫色,不排除窒息可能性,但腐敗氣體干擾較大……”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屋內只剩下解剖器械碰撞的輕微聲響和眾人壓抑的呼吸聲。就在屍檢接近尾聲時,包月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她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腸道內的一小塊殘留物,放在無菌載玻片上,對著強光仔細觀察。
“這是什麼?”顧登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包月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載玻片交給技術科的同事:“立刻進行快速檢測,確認成分。”
十幾分鍾後,檢測結果出來了:“包姐,是水銀!殘留物裡含有大量未消化的水銀顆粒。”
“水銀?”顧登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怎麼會是水銀?”
包月放下解剖刀,摘下護目鏡,眼神里充滿了疑惑。“屍檢結束後,包月在屍體體內發現了殘留在腸道未能消化的有毒物質水銀。”她重複了一遍這個關鍵發現,語氣凝重,“但水銀這種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體內?”
她一邊思索,一邊喃喃自語:“就算是被人下毒,這水銀這麼明顯也很難下手吧?水銀常溫下是液態,有劇毒且揮發性強,一旦接觸皮膚或吸入都會中毒,但要讓死者服下足量水銀,且不被察覺,難度極大。”
“若是自殺,也犯不著用水銀這種東西折磨自己。”顧登接過話頭,眉頭緊鎖,“想不開的話,大可直接吃過量的安眠藥,或者選擇其他更痛快的方式,水銀中毒過程極其痛苦,會導致內臟逐漸衰竭,誰會用這種方式自殺?”
陳北安點了點頭:“而且水銀在日常生活中並不常見,一般只有體溫計、血壓計裡有少量,要收集到足以致命的劑量,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三人一時陷入了沉默,這個發現讓原本就撲朔迷離的案子變得更加棘手。
“你們先去臥室和其他房間勘查,收集線索,我再對屍體做進一步檢查。”包月率先打破沉默,對陳北安和顧登說道。
兩人應聲點頭,轉身朝著臥室走去。臥室的門虛掩著,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灰塵味撲面而來,和客廳的腐臭味形成了鮮明對比。
臥室的裝修風格和客廳一致,簡約而溫馨,一張雙人床上鋪著粉色的床單和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是很久沒有被人睡過。
床邊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衣櫃,陳北安小心翼翼地拉開衣櫃門,裡面的景象讓兩人有些意外。
衣櫃內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女性衣物,從可愛的洛麗塔裙子、甜美的連衣裙,到日常的T恤、牛仔褲,琳琅滿目,尺碼大多是S碼,看起來正好適合身高一米六左右的女性穿著。
但在這些女性衣物中間,也夾雜著幾件男性衣物,一件黑色的連帽衛衣、兩條深色牛仔褲,還有一件灰色的衝鋒衣。
“難道死者有男朋友?”顧登下意識地說道,“這些男性衣物應該是她男朋友的吧?”
“但也不排除是死者自己的衣物。”陳北安走上前,仔細查看了一下那些男性衣物,尺碼是,並不算特別大,“畢竟男裝又不是隻有男性才能穿,現在很多女生也喜歡穿寬鬆的男裝,舒服又百搭。”
他伸出手,輕輕拂過一件女性連衣裙的領口,又拿起那件黑色連帽衛衣聞了聞,眉頭微微蹙起:“陳北安細細聞了一下,男裝女裝上殘留的味道只剩下洗衣液的味道,沒有殘留主人的味道。”
“沒有體味?”顧登有些驚訝,“難道這些衣服都是新的?或者放了很久沒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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