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的洗漱臺上,除了女性常用的護膚品、化妝品之外,還擺放著一把男士剃鬚刀,刀架上還殘留著幾根短短的鬍鬚。
旁邊的置物架上,整齊地疊放著幾條毛巾,其中一條明顯是男士專用的深色毛巾。
更引人注意的是,洗衣機旁邊的髒衣籃裡,竟然放著一條男性內褲。
“看來死者應該是有男朋友,或者有男性同居者。”顧登肯定地說道,“這些男性生活用品總不能是她自己用的吧?”
陳北安點了點頭,心裡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物業的電話,再次確認住戶資訊。
電話那頭,物業經理的聲音很肯定:“警察同志,1302室的登記住戶確實是一名叫王家衛的男性,今年25歲,是一年前租的房子,我們這裡有他的身份證登記資訊,絕對沒有錯。”
“男性住戶?王家衛?”顧登愣住了,“難不成這個啊貝貝住的是她男朋友的家?只是自己一直在網上說自己是單身而已?”他有些不確定地說道,畢竟網紅為了維持人設,隱瞞感情狀況是很常見的事。
“照目前的情況來看的確是這樣,但具體是不是,還有待考察。”陳北安從來不輕易下定論,畢竟一切皆有可能,“也許這個王家衛就是啊貝貝的男朋友,兩人同居在這裡,只是物業登記的是男方的名字。也有可能,這個王家衛和啊貝貝根本沒關係,這裡還有其他住戶。”
兩人回到臥室,再次仔細檢視衣櫃。這次,他們注意到衣櫃的最底層,有一個上鎖的抽屜。
陳北安用工具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抽屜,裡面的東西讓兩人都吃了一驚。
抽屜裡放著好幾頂女性假髮,長的、短的、直的、卷的,顏色有黑色、棕色、栗色,款式各異。
旁邊還有幾個包裝完好的假乳膠製品,看起來像是用來塑造女性身材的胸墊、臀墊之類的東西。
這時,包月處理完屍體,也來到了臥室。
她看到抽屜裡的東西,又聯想到客廳電競房裡那些散落的聲控卡——有改變音色的、模擬環境音的、增強混響的,瞬間就有了想法。
“我怎麼看?這些東西更像是女裝大佬的男性才會用得到呢?”包月一針見血的銳評道。
顧登和陳北安對視一眼,都覺得包月的話很有道理。
假髮、假乳膠、聲控卡,這些東西組合在一起,確實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女裝大佬”。
包月走到衣櫃前,仔細翻看了一下里面的衣物,又環顧了一下整個臥室。
臥室裡雖然擺滿了女性用品,但收拾得過於整齊,甚至有些刻意。
護膚品的瓶子都擦得一塵不染,化妝品也都擺放得整整齊齊,沒有一絲使用過的痕跡。床上的被子疊得像酒店一樣標準,沒有任何褶皺。
“最重要的是,女人的第六感,讓包月感覺這個屋子雖然都是女性用品居多,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讓人感覺不到有女性居住過的痕跡。”她皺著眉頭說道,“這些女性用品更像是刻意擺放出來的,而不是真正有人長期使用的。你看這些衣服,雖然掛在衣櫃裡,但領口、袖口都沒有磨損的痕跡,像是從來沒穿過一樣。還有這些護膚品,瓶身的密封貼雖然拆了,但裡面的膏體幾乎沒怎麼減少,顯然不是天天使用的狀態。”
陳北安和顧登順著包月的目光看去,果然發現了這些細節。
衣櫃裡的衣服雖然款式多樣,但都嶄新如初,沒有一點穿著過的痕跡。
洗漱臺上的護膚品,雖然看起來像是被使用過,但用量確實少得可憐。
“如果登記住戶是男性王家衛,而這裡的女性用品都是刻意擺放的,那死者到底是誰?”顧登的腦子裡充滿了疑問,“她真的是啊貝貝嗎?還是說,她只是一個被用來冒充啊貝貝的替身?”
陳北安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假髮和假乳膠上,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也許,真正的啊貝貝,根本不是女人。或者說,這個賬號背後的操作者,其實是男性。而死者,可能只是這個騙局中的一顆棋子。”
包月點了點頭,認同陳北安的猜測:“水銀中毒,男性住戶,刻意擺放的女性用品,女裝大佬專用的假髮、假乳膠,還有那些聲控卡……這案子越來越複雜了。看來,我們得先找到這個叫王家衛的男性,弄清楚他和死者、和啊貝貝這個賬號到底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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