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現在任何安慰的話語都是蒼白的,李哲需要的是釋放。過了許久,李哲的哭聲漸漸小了下來,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啜泣。
陳北安遞給他一張紙巾,輕聲說道:“現在安全了,他不會再傷害你了。”
李哲接過紙巾,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陳北安,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遲遲沒有開口。
陳北安耐心地等待著,他知道,李哲的心裡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一個讓他恐懼到極致的秘密。而這個秘密,顯然與劉齊放有關。
與此同時,審訊室外的走廊裡,劉齊放被顧登按在牆上,依舊在不停地掙扎著,嘴裡還在唸叨著:“我要見小哲,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我和他是相愛的!”
顧登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懷疑:“相愛的?如果真的相愛,他為什麼會這麼怕你?劉齊放,你老實交代,你和李哲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
劉齊放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憤怒取代:“我都說了,我們是戀人,他只是一時糊塗,忘了我們的感情!” 他的語氣堅定,彷彿自己說的都是事實,可那轉瞬即逝的慌亂,卻沒能逃過顧登的眼睛。
顧登知道,劉齊放沒有說實話。李哲的恐懼太過真實,那種深入骨髓的抗拒,絕不是一句“一時糊塗”就能解釋的。
他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將劉齊放帶到了另一間審訊室,暫時關押起來。
回到李哲所在的審訊室時,李哲已經平靜了一些,只是臉色依舊蒼白,眼神里還是帶著揮之不去的恐懼。
陳北安坐在他對面,溫和地說道:“李哲,我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也知道你可能受到了很大的傷害。但你要相信我們,我們是來幫你的,只有把事情說出來,我們才能保護你,不讓劉齊放再傷害你。”
李哲的嘴唇顫抖著,手指緊緊攥著紙巾,指節再次泛白。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陳北安以為他不會開口了,他才緩緩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痛苦與掙扎,聲音沙啞地說道:“他……他不是我的戀人……他是個魔鬼……”
隨著這句話出口,李哲像是打開了洩洪的閘門,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不敢與人言說的屈辱與痛苦,終於一點點傾訴了出來。
那是一年多以前,李哲還在大學讀書,因為家境不好,他課餘時間會去一家酒吧做兼職服務員。
劉齊放是酒吧的常客,長得文質彬彬,出手大方,對李哲也格外照顧,經常會給小費,還會關心他的學習和生活。
起初,李哲只是覺得遇到了一個好心的顧客,對他心存感激,卻從未有過其他的想法。
直到有一天,酒吧打烊後,外面下起了大雨,李哲沒有帶傘,正站在門口發愁。劉齊放開車過來,熱情地提出要送他回學校。
李哲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答應了。可他沒想到,這竟是他噩夢的開始。
車子並沒有開往學校,而是駛向了城郊的一處出租屋。
李哲察覺到不對勁,想要下車,卻被劉齊放鎖住了車門。“小哲,我喜歡你很久了,” 劉齊放的臉上露出了與平時截然不同的偏執神情,“我知道你是男生,但我不在乎,我就是喜歡你。”
李哲當時嚇壞了,他拼命地掙扎,想要逃離,可他的力氣遠不如劉齊放。劉齊放強行將他拖下了車,推進了出租屋。
在那間昏暗、壓抑的屋子裡,李哲的哀求與反抗都成了徒勞。劉齊放完全喪失了理智,他撕扯著李哲的衣服,無視李哲的哭喊與掙扎。
當劉齊放發現李哲是男生的事實後,非但沒有停手,反而被一種扭曲的佔有慾衝昏了頭腦,更加瘋狂地對他實施了侵犯。
那一夜,成了李哲永生難忘的噩夢。他感受到的不僅是身體上的劇痛,更是心靈上的毀滅性打擊。侵犯結束後,劉齊放威脅他,不准他告訴任何人,否則就會傷害他的家人。
李哲嚇壞了,他來自偏遠的小鎮,性格本就內向懦弱,面對劉齊放的威脅,他選擇了沉默。
之後,他立刻辭掉了酒吧的兼職,辦理了休學手續,逃離了那個讓他恐懼的城市,輾轉來到了這裡,隱姓埋名,以為這樣就能擺脫劉齊放的陰影。
可他沒想到,一年多以後,劉齊放還是找到了他。當聽到這個名字的那一刻,所有的恐懼與痛苦都再次席捲而來,讓他瞬間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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