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人宗》第1165章 算卦佬(中2)(1)

作者:晨曦安·4個月前

“你知道的,我們警察最不相信的就是裝神弄鬼,死者馬大江生前最後一次見到的人,最後一次接觸的人除了他家屬外就只有你了,所以你現在是我們警方的重點懷疑物件。”

陳北安語氣淡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老舊的審訊室燈光慘白,冰冷的白光燈管懸在天花板中央,嗡嗡的電流聲細碎又沉悶,一遍遍碾壓著室內的空氣。

牆面是泛著灰黃的啞光漆,角落積著常年擦拭不掉的淺黑汙漬,兩張鐵質審訊桌相對擺放,冷硬的金屬質感透著生人勿近的肅穆。陳北安坐在審訊桌後,身姿挺拔端正,一身藏藍色警服穿戴得規整利落,肩章在冷光下泛著沉穩的光澤。

他整個人鬆弛卻絕不鬆懈,脊背沒有刻意繃直,眼神卻銳利如鷹,漆黑的眸子牢牢鎖在對面老人身上,沒有半分偏移。臉上神情平淡無波,沒有審訊嫌疑人時常見的壓迫感與急躁,可正是這份波瀾不驚,才更讓人心裡發慌。

從事刑偵工作這麼多年,經手的命案、懸案不下百起,他早就練就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沉穩,最擅長從嫌疑人細微的神態、語氣、小動作裡捕捉破綻,也最不信世間一切怪力亂神之說。

坐在對面的黃大仙已是花甲之年,滿頭花白的短髮亂糟糟貼在頭皮上,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紋裡,像是嵌滿了常年混跡市井、裝神弄鬼沉澱下來的世故與狡黠。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藏青色中式褂子,袖口磨出了毛邊,領口沾著點點不易察覺的香灰,周身隱隱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檀香與陳舊煙火混合的味道,是常年在廟宇、私宅幫人祈福算命沾染上的氣息。

面對陳北安直白又篤定的指控,黃大仙沒有絲毫慌亂,甚至緩緩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故作高深的淡然,還有一絲拿捏人心的篤定。

“哈哈哈,信則有不信則無,科學的盡頭是玄學,很多東西都是講不通的,但它就是這麼奇妙無比,二位警官,尊重神明是基礎的要點,你們懷疑我也正常,所以我願意配合警方調查。 ”

黃大仙無奈捋了捋花白的鬍鬚,動作緩慢又從容。

他的手指乾枯瘦削,指節突出,佈滿老年斑,捋鬍鬚的動作慢條斯理,刻意營造出一種超然物外、與世無爭的高人姿態。

眼底卻飛快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鎮定,彷彿早已料到自己會被警方鎖定、會被帶回審訊,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從警方找到他,告知馬大江離奇死亡的訊息,再到被帶上警車、送入審訊室,他全程配合得過分乖巧,不辯不躁,既沒有普通人牽扯命案後的惶恐驚懼,也沒有無辜者被懷疑的委屈憤懣,始終保持著這副雲淡風輕、通曉天機的模樣,反倒讓整件案子更添了幾分詭異。

根據警方前期摸排的全部線索,死者馬大江死在自家獨居的老式居民樓臥室之中,房門從內部反鎖,窗戶緊閉,沒有任何外力撬動、攀爬的痕跡,屬於典型的密室死亡現場。

現場沒有打鬥掙扎的痕跡,沒有血跡濺射,沒有陌生指紋、腳印,更沒有遺留任何兇器,屍檢報告也暫時查不出明確的致死原因。

死者體表無明顯傷痕,無中毒跡象,心肺、臟器無突發病變,排除了常規的他殺、自殺以及突發疾病死亡的可能,死因成了籠罩在案件之上最大的謎團。

而所有監控、人證的線索全部指向一點:馬大江遇害當晚,唯一拜訪過他、與他產生過近距離接觸的外人,就只有這位在周邊片區小有名氣的神運算元“黃大仙”。

據小區門口監控記錄,當晚七點十五分,黃大仙手提一個黑色布包,獨自走進小區樓棟;七點五十分,他獨自一人從容走出樓棟,步履平穩,神色如常,全程沒有任何異常舉動。而馬大江的死亡時間,經過法醫精準推演,恰好就在當晚八點至九點之間。

時間線完美重合,接觸人員獨一無二,密室詭異兇案的所有疑點,幾乎全部堆積在了黃大仙的身上。

可偏偏就是這樣鐵一般的時間吻合,警方卻找不到半分實質性證據,能將他與馬大江的死亡直接掛鉤。

黃大仙被帶回警局審查了好幾次,都問不出個所以然,這邊審訊時間一旦超過24小時,還查不出什麼問題,也只能放人了。

這已經是黃大仙第二次被傳喚至市局刑偵大隊接受審訊。

上一次二十四小時的審訊時限裡,陳北安親自帶隊,輪番審訊、層層追問,從他與馬大江的相識淵源、當晚上門的目的、兩人交談的內容,到他離開後的行蹤、是否有同夥協助,大大小小的問題問得面面俱到。

可黃大仙的口供始終滴水不漏,全程口徑統一、邏輯完整,找不到任何前後矛盾、破綻百出的地方。

他聲稱馬大江近期事業、家庭接連受挫,整日心神不寧、夜夜失眠,心裡鬱結過重,特意託人找到自己,想讓自己上門幫他驅邪祈福、安神定心。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