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安鎖定觀瀾苑小區這條關鍵線索後,不敢有絲毫鬆懈,立刻連夜佈置警力,安排多名便衣眼線悄無聲息埋伏在觀瀾苑小區各個出入口、地下車庫、樓道死角以及外圍主幹道沿線,佈下天羅地網,死死盯住六棟整棟樓棟的出入人員,全程靜默蹲守,嚴密佈控,徹底封死黃忠誠所有出逃路線,以防他察覺風聲不對連夜逃竄。
夜色沉沉,觀瀾苑小區六棟606室的屋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密閉的房間窗簾緊閉,昏暗無光,空氣死寂凝滯。黃忠誠整個人焦躁地在客廳來回踱步,指尖死死捏著手機,指節泛白,神色慌亂又猙獰,像是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他發了瘋一般反覆重新整理介面、瘋狂撥打林小琴的私人電話,緊接著又挨個撥通她專屬助理的聯絡方式。
聽筒裡傳來的永遠只有冰冷機械的嘟嘟忙音,反覆撥打數十次,從頭到尾,沒有一通電話能夠接通。
連續的失敗徹底擊潰了他最後一絲僥倖。
黃忠誠猛地將手機重重砸在柔軟的沙發上,胸腔劇烈起伏,眼底佈滿血絲,滿是滔天悔恨與惱怒。
他此刻終於徹底反應過來,背脊瞬間竄起一股徹骨寒意。
好端端憑空讓自己轉出五十萬大額流水,根本不是什麼避險操作,這明擺著就是故意留下破綻、露雞腳給警方追查的圈套!
林小琴從一開始就是在利用他、算計他。
可如今幡然醒悟、識破林小琴的歹毒算計,早已為時已晚,根本無濟於事。
那個運籌帷幄、心思陰狠的女人,早已提前佈局、抽身脫身,怕是早已做好了遠走高飛的準備。
唯獨留下傻傻被矇在鼓裡的自己,深陷泥潭,無路可退,如今已然是插翅難飛。
就在黃忠誠滿心絕望、心神大亂之際,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不急不緩、清晰規律的敲門聲。
咚、咚、咚。
突兀的聲響在死寂的房間裡驟然響起,瞬間擊穿了屋內的壓抑,嚇得黃忠誠渾身一僵,雙腿腳底控制不住地陣陣發軟,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屏住呼吸,強壓下心底的恐慌,躡手躡腳、小心翼翼地挪到防盜門旁,眯起眼睛湊近貓眼,警惕地朝外打量。
門外空無異常,只聽見一道平和溫和的男聲傳來:“誰啊?”
黃忠誠壓著顫抖的嗓音,低聲試探詢問。
門外的人語氣誠懇,帶著物業工作人員慣有的客氣:“您好,這邊物業上門維修下水道的。”
黃忠誠眉頭緊蹙,滿心狐疑,沉聲回絕:“我家下水道沒問題,不用維修。”
門外的聲音依舊耐心解釋,理由滴水不漏:“是這樣的,您樓下的住戶反饋,您家衛生間的積水已經滲漏到他家天花板了,滲水情況明顯,特地報備讓我們物業上來上門檢視檢修一下。”
說辭合情合理,無懈可擊,讓人挑不出半分破綻。
黃忠誠心中的警惕稍稍鬆動,猶豫幾秒後,終究還是伸手拉開了房門。
房門開啟的瞬間,埋伏在外的陳北安與顧登瞬間行動,兩人動作迅猛利落,一左一右迅速上前,不等黃忠誠做出任何反應,伸手死死扣住他的雙臂,狠狠將人按倒在地,力道極大,鎖得他四肢發麻、動彈不得,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冰冷的壓迫感瞬間籠罩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