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安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鋒,語氣鏗鏘嚴肅,對著被制服在地的黃忠誠當場宣告:“西京公安局刑偵大隊的,我們現在依照傳喚條例,依法將你帶回警局接受審訊調查。”
冰冷的手銬應聲上鎖,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徹底宣判了黃忠誠的結局。
車輛一路疾馳,很快將人帶回刑偵大隊。
燈火通明的警局審訊室內,燈光慘白刺眼,直直打在黃忠誠的臉上。
他垂著頭,髮絲凌亂,面色頹敗灰暗,臉上沒有半分犯錯被抓的悔恨之意,眼底翻湧的只有極致的怨毒與不甘。
他滿心都是怨恨,恨林小琴的狠毒狡詐,恨自己被人當成棋子、肆意戲耍,淪為替罪羔羊。
良久,他抬起頭,死死盯著審訊室的攝像頭,語氣帶著嘲諷與不甘,冷聲開口:“你們最應該抓的人是林小琴,根本不是我!可惜啊,你們動手太晚了,人家現在恐怕已經坐上飛機,在飛往芝加哥的跨國航班頭等艙裡瀟灑自在了。你們就算想抓人,也為時已晚,根本抓不到人了。”
看著他篤定自負、自以為掌控一切的模樣,坐在對面的陳北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眼神帶著幾分篤定,語氣平靜從容:“哦,是麼?那你要不要抬頭看看,玻璃外頭站著的人是誰?”
話音落下,黃忠誠猛地一怔,下意識順著陳北安的目光,轉頭看向審訊室單向透視玻璃外。
看清來人面容的那一刻,他瞳孔驟然驟縮,滿臉的難以置信,失聲驚呼:“林小琴?你怎麼會在這裡?!”
玻璃牆外,林小琴身姿從容,妝容精緻,臉上掛著落落大方、雲淡風輕的笑容,靜靜站在原地。
更讓黃忠誠心神巨震的是,周圍執勤的民警態度恭敬,甚至主動上前為她端茶倒水、禮遇有加,絲毫沒有對待嫌疑人的半分戒備與嚴苛。
此刻,林小琴當初那句“法律是普通人的規矩,階級制定規則”的話語,瞬間在黃忠誠腦海中迴響。
他心中瞬間掀起滔天巨浪,心底的猜測徹底坐實。
一個身負命案、涉嫌策劃殺人的罪犯,竟然能安然站在警局裡,還能享受民警的恭敬對待,這背後的靠山與勢力,早已超出了他的想象,深不可測、令人膽寒。
巨大的落差與委屈、不甘瞬間沖垮了黃忠誠的理智。
自己被精心算計、淪為棄子,身陷囹圄,即將面臨牢獄之災,而真正的始作俑者林小琴,卻安然無恙、從容自若,甚至依舊風光體面。
強烈的不公感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黃忠誠瞬間情緒失控,身體劇烈掙扎,眼底通紅,語氣激動又急促,大聲嘶吼辯解:“人是林小琴殺的!她老公李肖隆,就是她親手指使我去動手的!她就是純純的借刀殺人!我冤枉!”
他喘著粗氣,語速極快,拼命為自己辯駁,將所有真相全盤托出:“我當時根本就沒有真的想殺死李肖隆!從頭到尾我只是聽從她的安排,想給李肖隆一點教訓、敲打一番而已!誰知道中途林小琴突然帶人闖了進來,她帶來的兩個黑衣保鏢,是他們動手活活捅死了李肖隆!她才是真正的兇手,她才是!我是被她利用的,我是無辜的——”
整段審訊過程中,黃忠誠情緒始終處於極度激動的狀態,一遍又一遍重複著自己無罪、真兇是林小琴的供詞,拼命洗刷自己的嫌疑,將所有罪責全部指向林小琴。
審訊結束後,審訊室的門被推開,包月拿著剛出爐的完整檢測報告,快步走了進來,徑直走到陳北安身邊,將手中的紙質報告遞到他手中,隨後側身走到辦公室的沙發旁坐下,沉聲彙報最新的偵查結果。
“老陳,最新的精神鑑定檢測報告出來了。報告資料明確證實,黃忠誠的確患有重度精神疾病,同時伴隨典型的人格分裂症。”
包月頓了頓,繼續補充此前走訪獲取的線索,完善整條證據鏈:“之前汪磊的筆錄裡也透露過關鍵資訊,黃忠誠平日裡性格極其不穩定,會毫無徵兆地突然變換性格,情緒極易失控,性情暴躁易怒,還時常出現明顯的反社會人格傾向。結合所有線索,我有充分理由懷疑,早前馬大江離奇死亡的案子,大機率也和黃忠誠脫不了干係。”
陳北安低頭快速翻閱手中的鑑定報告,目光沉沉,神色愈發凝重。
包月順著線索繼續梳理推理,說出自己完整的判斷:“我推測,案發當晚的真實情況,大機率是黃忠誠主動去找過馬莉。兩人見面後大機率發生了爭執衝突,黃忠誠本身精神狀態極不穩定,當場病症發作,情緒徹底失控。他先是透過言語恐嚇、精神施壓,再加上物理窒息的方式,最終導致馬大江窒息身亡。這也就完美對應上了馬大江案現場無劇烈打鬥痕跡、死因詭異的所有疑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