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匆匆趕來的陳北安與顧登,他心頭驟然一緊,莫名的不安席捲全身。
陳北安沒有多餘寒暄,目光直視汪磊,開門見山,語氣嚴肅發問:
“你認不認識黃大仙?”
汪磊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神微微閃爍,故作平靜地如實應答:
“認是認識,只不過他很多年前就已經觸犯廟規,被龍母廟正式除名逐門,早就和廟裡沒有任何關係了。”
陳北安捕捉到他眼底的閃躲,繼續追問,步步緊逼:
“那這些年,黃大仙有回來過龍母廟嗎?或者,有沒有私下聯絡過你們廟裡的人?”
汪磊目光飄忽,不敢直視二人視線,刻意偏開臉龐,語氣含糊敷衍:
“回倒是偶爾回來過,但回來的次數很少。他每次回來也不逗留,只是安安靜靜拜一拜龍母神像,上幾柱香,片刻就走,沒有任何多餘舉動。”
他的眼神閃躲不定,神色慌亂,眼底藏著明顯的心虛與隱瞞,很明顯是在刻意逃避問題,試圖遮掩什麼關鍵隱情。
“汪主持。”
陳北安語氣陡然加重,音色冷沉有力,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一眼便徹底識破了他心存僥倖、刻意隱瞞的心思。
“現在整件案子牽扯多條人命,錯綜複雜,已經不是簡單的廟內舊事。我希望你如實回答,把你知道的一切、所有隱情全部告知我們。不要心存僥倖刻意隱瞞,不然後續一旦牽扯出關聯罪責,知情不報、刻意包庇,最後只會惹火上身,得不償失。”
冰冷的警告字字落地,震懾人心。
汪磊心頭最後一點僥倖徹底崩塌。
他不敢再與陳北安那雙看透一切的犀利眼眸對視,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下,終於卸下所有偽裝,低聲坦白了埋藏多年的私人恩怨。
“我……我和黃大仙,其實有私人恩怨。”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幾分複雜、不甘與愧疚,緩緩道出真相:
“當年,是我親自整理上報了他受賄濫權、吃喝嫖賭的所有證據,向老主持檢舉揭發,才導致他徹底被逐出師門、廢除名分、公開除名。”
事到如今,再也瞞不住半分。
“黃大仙算是我的同門師兄,他輩分比我大。當年師門同輩裡,就只有我和他兩個人,是下一任廟宇主持的候選人。”
汪磊眼神複雜,回憶起多年前的師門過往,語氣滿是不甘與執拗:
“說是公開競選、公平競爭,可廟裡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師父最器重、最偏愛黃大仙。他是大師兄,資歷最深、輩分最高、處事能力也遠超我們所有人,幾乎是內定的下一任主持。”
“可我不甘心。”
他低聲呢喃,眼底翻湧著多年的執念與私慾:
“我也想坐上主持的位置,我也想守住這座廟宇、執掌這裡的一切。我自始至終,都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我也從來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只是把他所有違規犯錯的事實公之於眾而已。”
“黃大仙受賄濫權、沉迷享樂、敗壞廟風是鐵一般的事實,他的確觸犯了龍母廟代代相傳的清規戒律。這樣品行敗壞的人,根本不配擔任一廟之主。”
“他被逐出師門之後,最大的競爭對手消失,所有阻礙盡數褪去,下一任主持的位置,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我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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