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結束,審訊室的鐵門被警員輕輕帶上,隔絕了黃忠誠最後癲狂扭曲的供述。
辦公室內燈光通明,空氣安靜得壓抑,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剛那樁埋藏八年、駭人聽聞的古廟連環血案中。
顧登拿著剛整理完畢的紙質調查報告,快步走到陳北安身旁,看著伏案沉思的陳北安,壓低聲音開口彙報:
“查的怎麼樣了?”
陳北安抬眸看向他,眼底帶著尚未散去的凝重。
顧登將手中厚厚一疊檔案攤開,逐條梳理線索,認真說道:
“龍母廟歷屆主持以及歷任負責人生平事蹟,檔案記載全部清白規整,履歷光鮮,公開記錄裡皆是行善積德、守廟奉公,表面上看乾乾淨淨,並未有任何違規違紀、作惡犯錯的可疑痕跡,看不出半點不對勁的地方。”
話音稍頓,顧登話鋒一轉,道出了這份報告裡唯一反常的疑點:
“但我篩查舊檔案時,查到了一件非常奇怪、誰都沒有料到的舊事。”
他指尖點在檔案頁一個老舊的人名上,神色詫異:
“沒想到,街頭常年擺攤算卦的那個黃大仙,早年居然也是龍母廟的副主持。只是多年前因為私下受賄、品行不端,沾染吃喝嫖賭諸多惡習,嚴重違反廟規,最後被龍母廟正式除名、逐出師門了。”
說罷,顧登將整理完整的調查報告遞到陳北安手中,供他翻閱核查。
“黃大仙?”
陳北安指尖落在那行舊履歷上,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眉宇瞬間蹙緊,眼底閃過一絲驚疑。
街頭遊走算命、看似平平無奇的江湖術士,竟然出身龍母廟,還身居過副主持高位,這件事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沒想到吧,我查到的時候也非常意外,完全想不到他居然也深度摻和進了龍母廟的舊事裡。”
顧登坦言道,“目前我能查到的線索就只有這麼多,至於黃大仙到底和這一連串命案有沒有直接關聯,我暫時拿捏不準,找不到半點串聯的頭緒。”
他最初也只是偶然看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出於職業敏感多留意了幾分,可翻遍現有記錄,始終找不到他涉案的直接證據,對當下的案件偵破,看似沒有任何推進苗頭。
“不對。”
陳北安猛地抬手打斷他,眼神驟然銳利,語氣篤定又嚴肅:
“這黃大仙,絕對有問題,而且問題極大。”
他迅速起身,快步走到辦公室中央的線索白板前,拿起黑色記號筆,俯身飛快梳理、串聯整樁案件的所有人物關係、死者資訊、案發地點與時間線。
白板之上,密密麻麻的線索、人名、案發地點縱橫交錯。
隨著一筆一畫的梳理整合,一張龐大又縝密的人際黑網徹底浮現。
陳北安越寫,神色越冷,心底的疑團也越發清晰。
整樁橫跨數年的連環命案,從始至終,所有分支線索,全部隱隱繞著同一個人轉動。
無論是最早離奇窒息死亡的馬大江,還是早前意外身亡疑點重重的孫梅,亦或是埋藏無數屍骨、藏盡罪惡的龍母廟暗室、黃忠誠多年的受控行兇……
所有案子,所有死者,所有案發核心地點,全部都和黃大仙有著千絲萬縷的隱秘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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