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玲身子晃了一下,看向自己的女兒賀依倩,老爺子直戳她心窩子。
賀依倩卻不服氣了:“爺爺,你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挑撥關係的?
什麼叫新歡養大?我考上好的大學,成了一名醫生,怎麼沒養好了?”
賀老爺子目光冷淡:“現在對著長輩趾高氣揚地質問,算養好嗎?
蘇醫生是你的老師,別人不知道她是誰的徒弟,你不知道?
還有,我和你叔叔來到現在,你打過招呼嗎?”
三連問,問得賀依倩愣住了,心虛地不敢看舅舅。
裴鳴擰眉,之前他只覺得外甥女個性張揚,現在看來是沒腦子。
她的同學羅裴都能想到找蘇醫生過來,讓手術更順利進行,她會不知道?
裴玲癱坐在座位上,臉色煞白,她得為自己的任性買單,當初她把女兒扔給丈夫,沒想到會被教成這個樣子。
老爺子罵得對,她不僅逃避問題,還把教養責任推給一個“外人”。
手術室外的吵鬧,跟手術內的凝重氣氛截然不同。
連續幾個小時,羅裴手腳都僵硬,麻了。
蘇白芷還如剛開始時一樣,目光冷淡,有條不紊地切除瘤體。
林文濤找位置坐下,又站起來,連續好幾次。
李醫生額頭的汗珠不斷冒出來,旁邊的護士一直給他擦。
反而主刀的蘇白芷,額頭沒一點汗。
麻醉師看到是蘇白芷主刀,直接打瞌睡了。
接手後,蘇白芷幾乎沒停下來,
羅裴好幾次想開口,問她要不要喝水,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林文濤沒有操作,卻一身冷汗,讓他坐那裡二十個小時,他撐不住。
蘇白芷卻坐著,手像永遠不會累一般,不緊不慢地,切除瘤體,修復血管,
好像只是在漫不經心地繡花,每一刀都穩穩落下,
監測的機器像休眠了一般,只有嘀嗒的聲音。
“羅裴,”
蘇白芷突然出聲,
羅裴差點跳起來,這型別的手術,蘇老師一旦開口,就代表手術準備結束了。
“看機器螢幕,我準備要探查了,以後你要記得術後探查……”蘇白芷已經修復最後一個血管,並把所有瘤體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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